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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长青旋转跳跃闭着眼,随着音乐的律动,她已经达到了忘我无我的境界,从《最炫民族风》一直唱到《套马杆的汉子》,就在她声情并茂地演唱着《向天再借五百年》的时候,车厢内的鬼怪终于有了变化。
这些鬼怪的面目变得更加狰狞可怖,所有的鬼魂都开始七窍流血,面上皆是一副怨恨不甘的神情。
卢长青:……
她唱歌有这么难听吗?血都给他们听出来了。
“愿烟火人间
安得太平美满
我真的还想再——”
霎时,眼前的白雾散去,幻境像玻璃一般碎在了她的面前。
嘹亮的音乐响彻在不大的车厢之中,四周的乘客齐齐朝卢长青这边看了过来,她发现自己还是坐在之前的位置上,并没有移动过。
在车厢乘客们嫌恶的眼神中,卢长青淡定地关上音乐软件,将手机放进了包里,等地铁停站之后,她下了车,准备换下一班的地铁再上。
一是觉得有点丢人,二是那车上有鬼,很晦气。
四分钟后,卢长青再次上了6号线的地铁,她找了个空位,安静地坐在那里,手机不玩了,音乐也不听了,就盼着能早点到家。
坐在车上也挺无聊的,卢长青扭着脑袋到处看,这一看不得了,她这才发现她右手边坐着个轮廓分明的口罩帅哥。
说不定口罩下是个小鸡嘴或者大龅牙呢,卢长青坏心眼地想。
卢长青平平安安地从6号线走了下来,就在她搭乘扶梯去另外一边换乘8号线的时候,她被车上坐在她旁边的那位口罩帅哥叫住了。
卢长青警惕地上下打量了一下口罩男,默默地朝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你有什么事吗?”
口罩男看了看四周来来往往的乘客,朝卢长青勾了勾手指道:“跟我去那边,我有事要问你。”
卢长青白了口罩男一眼,当她是小狗啊,还勾手指,什么东西!
卢长青转身就走,根本就不打算搭理这个神经病,结果她才刚转身,身后的背包就被人给拽住了。
口罩男语气有些不耐烦地道:“车厢里的那些幻象是怎么回事?”
卢长青不再挣扎,回身惊讶地看着口罩男,问道:“你看得见?”
口罩男挑了挑眉毛道:“不然呢?你以为你为什么能这么快从幻象里挣脱出来?”
快吗?她可是唱了好几首歌那幻象才破掉的。
“不是它自己碎掉的吗?”卢长青一脸懵逼。
口罩男无语地看着卢长青:“是我弄碎的,你现在有时间吗?我们出去找个地方坐着说。”
卢长青带着口罩男在地铁站外找了一家冷饮店,等茶水上齐了,口罩男这才摘下口罩并告诉卢长青自己的身份和来历。
口罩男名叫钟信,是千里之外A市一座名为三清观的道观的弟子,打小就在道观里长大,一直跟在他师父身边学了不少坑蒙拐骗、不对,是降妖除魔的本事。
因为近些年,道观里收养的孩子越来越大,俗话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三清观本来就偏,平时受的香火比较少,道观的方丈一个人再难负担得起二十多张嘴的吃喝,于是钟信这个大师兄自告奋勇,下山打工,担起了帮师父养师弟师妹们的责任。
卢长青在脑子里过了一下剧情,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剧情里没有叫钟信的这号人。
“你师父叫什么名字?”
钟信喝了一口果汁,道:“张怀民。”
卢长青摇了摇头,表示没听过。
钟信打量着卢长青,道:“你这人真奇怪,印堂发黑,阴气缠身,这明明就是有血光之灾的大凶之兆,但你居然到现在都还活蹦乱跳的,这太不正常了。”
卢长青咬着吸管,问道:“除此之外,你还看到什么?”
“你明明杀业很重,但却没有业障缠身,我很好奇,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卢长青在心里“哇哦”了一声,这人居然能看到她的灵魂,看来还真是有两把刷子。
“如果我告诉你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你信吗?”
钟信摇了摇头,道:“普通的大学生见到鬼怪,不可能像你那么淡定,撞鬼了都还能在地铁上那么嗨,这很不正常。”
卢长青:……
第139章 校园惊魂(10)
“因为我在学校里已经遇到了好几次这种情况,都已经习惯了。”卢长青一脸无奈地说道:“我原本以为只会在学校里遇到这种事,没想到离开学校,那女鬼也会追出来。看来我得让我父母尽快找大师帮忙捉鬼了。”
钟信指了指自己,毛遂自荐道:“你觉得我怎么样?”
卢长青看了看钟信道:“还不错,三庭五眼都挺标准的,是个帅哥。”
钟信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我是说我捉鬼的本事,你觉得怎么样?”
卢长青装傻:“我没有见过你捉鬼的本事,不知道啊。”
钟信下山好几年了,这些年在江湖上也见了不少世面,光是看卢长青的穿着打扮,他就知道这女人肯定不缺钱。现在手机普及了,手腕上戴得起手表的,那都是有钱人,而卢长青手腕上那只女士手表,最起码也得六位数。
钟信竖起一根手指对卢长青道:“我帮你除去你身边那只鬼,你给我这个数。”
卢长青:“一百块?”
钟信:……
卢长青:“一千块?”
钟信打算用激将法:“你好歹也是千金大小姐吧,在你自己心里,你就值这么点钱?”
卢长青叼着吸管满不在乎地点了点头:“我在我眼里当然是无价之宝喽,无价嘛就是没有价格,一文不值,嘻嘻。”
“十万,这笔生意我接下了。”
“豁哟,你也太瞧得起我了,一千我都嫌多。”
钟信咬着后槽牙道:“五万,不能再少了。”
“五千,爱干不干!”
“三万,一口价!”
“六千,不二价!”
“两万,这是诚心价!”
“八千,反正我不差钱,随便你咯!”
钟信看着有恃无恐的卢长青,拳头捏得咔吧响:“一万,这真的是最低价了,你要是还不愿意,那就拉倒。”
卢长青开心地一拍巴掌:“成交!”
钟信:……
感觉好像上当了。
别人家的大师出一次山,最起码50打底,别人还不敢还价,他出一次山,对面一把屠龙刀直接给他砍了九成下来。早知道名气这么重要,他当初来到这里就不应该舍不得那五千块的挂牌费,要是当初直接挂在了张天师的名下,他现在也不至于混得这么差。
“这段时间的吃住问题,你得负责。”
卢长青表示没问题:“我在学校附近给找个旅馆,至于吃饭嘛,到时在楼底下给你找个馆子,给你包一个月的饭。”
钟信从他黑色的双肩背包里掏出了两页纸,卢长青抖开纸一目十行地看完,发现是两张一模一样的雇佣合同。
钟信递给卢长青一支笔,道:“你看一下吧,如果没有问题,就在下边金额这里填上雇佣费用,阿拉伯数字和大写都要写上一遍,然后在最后签上名字和时间,再按上手印。”
见钟信搞得有模有样的,卢长青好奇地问道:“这是你第几次签这合同啊?感觉还挺专业的。”
“商业机密,请恕无法告知。”
卢长青对此嗤之以鼻:“该不会是第一次接大单吧,还商业机密。”
钟信:……居然被她猜到了。
两人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后,卢长青给钟信转了三千块钱就当是定金。
临走之际,卢长青又问钟信要了三张驱鬼的符篆,看着泛着金光的三张符篆,卢长青心甘情愿地掏了三百大洋。
卢长青回到家里第一件事就是让阿姨帮忙熬了一些糯米粥,然后找来铁脚架,亲自在别墅的大门上方贴上一张金光灿灿的符篆。交代了家里的阿姨注意一些,别搞坏了之后,这才去了委托人父母的书房,在关公的雕像下修炼了一下午。
晚上一家三口用完饭后,卢长青神神秘秘地拉着委托人的父母到了书房,将她在学校撞鬼的这事给家里的说了。
委托人的妈妈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虽然家里拜着关公像,但她没有亲眼见过鬼,任由卢长青说的天花乱坠,她还是不信。
倒是委托人的爸爸有些信这些东西,见自家女儿描述的绘声绘色的,忙关心道:“那你可有受什么伤?”
卢长青摇着头道:“没有,我今天在地铁上遇到一位大师,就是他把我从车上救下来的。”
委托人妈妈觉得卢长青就是在扯谎,这世上要真有鬼怪的话,那她不得今天碰到秦始皇,明天遇到汉武帝,这日子还能过了?
“我看是你在车上睡迷糊了,这世上哪来的鬼啊怪啊的,说不定那个大师也是骗子,见你是个涉世未深的大学生,故意骗你的。”委托人的妈妈没好气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