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冯特赞许地点头,很高兴队友中终于有一个有大局观的人了,“人工智能常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同样的话在反叛星也适用。我们的身份永远是一大隐患,无论投靠哪方势力都不是最优选择,我们必须把主动权牢牢地把握在自己手里。”
宋安安跟上思路:“这次反叛星的偷袭是你引来的?”
“当然。”冯特爽快地点头,“星际海盗之所以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它的神出鬼没。星际宽广,茫茫宇宙无边无际,只要克劳夫有意隐藏,随便往哪个犄角旮旯里一躲,被反叛星抓到的概率约等于零。岳盛恨克劳夫入骨,可如果没有有心人引路,根本找不到他的踪迹。”
“但你并不是真的想帮助反叛星获胜。”宋安安沉吟,“你只希望反叛军与克劳夫鹬蚌相争,好让你渔翁得利。可是,连我都能看出来有人为反叛星引路,克劳夫难道不会怀疑有内鬼吗?”
冯特微微一笑,不知为何,让宋安安感觉有点凉。
“他当然会怀疑。”冯特慢条斯理地说,“但我敢打赌,他的第一个怀疑对象绝对不是我。甚至他的怀疑名单太长,我可能连卷尾都排不上。毕竟初见面时我告诉过他,我只是某个叛逃奴隶的后代,在星际出生,从来都没有去过地球。即使我想为反叛星通风报信,也没有渠道。岳峰又不是傻子,倘若没有人引荐,怎么可能轻易相信一个奴隶后代的消息呢?”
“所以你还能顺便挑动克劳夫与他手下的某个倒霉蛋内斗?”爱因斯坦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爱因斯坦与宋安安初来乍到,对舰船内的人员关系并不了解,所以明智地选择了闭嘴,不耽误冯特宝贵的时间。
冯特匆匆离去,宋安安深刻领会了冯特把任务指派给她的深意,虽然喋喋不休地为机甲战士实时播报敌军位置,敬业地连口水都没时间喝,可是细听之下就会发现,一条有价值的信息也没有提供。
很快就有机甲战士提出异议:“你能说点有用的吗?没人在乎敌人机甲外壳的颜色,重要的是它们的位置!”
“哦,对不起,我新来的,我不懂。”宋安安积极认错,态度良好,“我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我会努力改进的!”
机甲战士:“那你快报敌方机甲的坐标。”
宋安安:“坐标是什么?”
机甲战士:“坐标就是位置。”
宋安安:“哦哦,那我知道了。敌方机甲在你前面,你往前看一看就能看到它们了。”
机甲战士摔操作杆:“这TM还用你说?”
这仗没法打了!
第181章
偷得浮生半日闲。
机甲舰船激战正酣,但科学部盛产科学家,换言之只有清一色技术人员,能上阵打仗的一个都没有。作为舰长,克劳夫也绝不希望非嫡系人员拥有武器使用权,所以哪怕一线部队已经杀红了眼,躲在舰船上的克隆人们仍旧优哉游哉,无所事事。
傍晚时分,回过味来的胡克甚至从食堂偷来了瓜子蜜饯辣条,热情地邀请小伙伴们一边嗑零食一边看戏。
宋安安送给他一个白眼:“冯特不是命令你检修三级舰舱,这么快就修完了?”
“这你就不懂了。”胡克把一颗话梅扔进嘴里,得意洋洋,“根据我的分析,冯特让我去检修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那是为了什么呢?”
“是为了让我把三级舰舱里的东西抢救出来。”
“哈?”宋安安与爱因斯坦对视一眼,“愿闻其详?”
有人捧场,胡克更得意了,翘起二郎腿神神秘秘:“全舰的人都知道三级舰舱是堆放杂物垃圾的地方,但钥匙掌握在克劳夫的手里,除了克劳夫的亲信,谁也没进去亲眼看过。要不是这回借着检修的名义,我也没借口撬锁进去,发现里面放着的根本不是杂物,而是珍贵的实验器材!”
“什么器材?”
“大到加速器,小到烧瓶烧杯,各种器材应有尽有。”胡克压低声音,兴奋地说,“以前我们的空间站里有很多实验器材,可是在战乱中携带不便,全都被扔在了宇宙里,爱迪生教授为此扼腕叹息了很久。没想到克劳夫竟然偷偷在船上藏了那么多。我怀疑,他背着我们在搞科学实验!”
宋安安无语。
众所周知科学研究全靠烧钱,如果没有巨额资金的支持,根本无法坚持到出成果的那一天。当时地球集全球之力供养科学部与空间站,获得的科研成果也非常有限。克劳夫及其手下在茫茫宇宙中流浪,连温饱问题都没能解决,怎么可能有余力进行科学实验?
克劳夫本人离文盲也不过一步之遥,所有物资和武器都是强抢来的。让一个习惯了拿来主义的海盗去进行科研孵化,没有十年的脑血栓养不出这样清奇的脑回路。
宋安安看了看得意洋洋的胡克,最终放弃拯救他,没看连与他一个四合院长大的冯特都没有多加解释吗?很多时候,无知者反而是最快乐的。
爱因斯坦抓了把瓜子:“你准备怎么处理这些器材?”
“我已经和孟德尔他们一起,把器材都搬到我们的房间里了,孟德尔都快高兴哭了。”胡克兴致勃勃地说,“基因病一直是悬在我们头上的达摩克里斯之剑,谁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会突然中招。所以,这些年哪怕条件再简陋,我们也不曾放弃过基因研究,尤其是孟德尔,他在这方面很有天赋。可惜因为试验器具的匮乏,进展十分缓慢。现在好了,有了这些器具,孟德尔的研究肯定能突飞猛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