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来到没开的房门前,拍的咣咣作响。
殷淮想,要是等几分钟还不开,她就砸门进去。
其他八人一共有三间房:两位女性一屋,四位男性一屋,还有一男一女似乎互相认识,单独一屋。
现在,两位女性确定没事,另外两件屋子里也传来动静,显然也有人状态还算良好。
这是个好消息。
门的缝隙越来越大,殷淮先是闻到了男士们房间内传出的血腥味。
当即抛开另一边,越过张格外苍白的纸片脸,走入那个房间。
房间内有两张床,一张上睡了两个人,靠窗的那张正是血腥味的来源。
被子隐隐透出猩红,可见伤势严重。
“你先出去,我去找人来看看。”
殷淮对呆立门口的人说道。
她找到陈家的女主人,含糊的将人引来房间,就像当初带着村长去看周瑞那样。
本来以为她会面不改色的带人清扫,结果她刚进门,一看见棉被上的血迹就高声尖叫起来。
吵醒了这栋房屋里的大多数人。
“这,这是怎么回事?”
“在婚礼上死去的……不行不行……”
这位昨天
中午还伤感嫁女的妇人,摇着头一步步后退,然后突地转身跑离了这里。
不仅仅是殷淮,小粉红面对这样的情况也有些傻眼。
从没见过对尸体尖叫的怪物,她有些迷惑,“现在咋办?”
思考之后,殷淮给出了最稳妥的方案。“回去等待早饭,这里会有人来处理的。”
“记得把这房间里的独苗苗带走。”
她还要回去梳理新的“剧情”,这里的情况不是他们能处理的,丢开最好。
“哦哦,好的。”
小粉红显然助人情结也不严重,很快接受了这个方案,拖着同伴走了。
边走还不忘发表自己的观点,“我怎么感觉这个槐花像是换了个人,她好随意就决定了!”
“跟之前那个苦兮兮的小白菜一点都不一样……”
回到房间,殷淮花了更多的时间梳理,因为这次的梦境显然信息量庞大。
首先是她自己的经历:新的规则、反杀书生、其他人变为鬼魂。
这些都是至关重要的节点。
另一份同样极具价值。
槐花在陈家经培训后,同样担任了送上茶点的职责。
但因为一些意外,她没能于正确的时间出去,反而被关在一个陌生的房屋中呆了不少天,饿得奄奄一息。
一直呼救都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直到书生“发现”她。
言语哄骗着将她抱起,来到池塘边,说完那套情深缘浅的理论。
就动手想先掐死她,然后再扔入水中。
虽然已经引开他人,但防止她呼喊引起更远处的注意,书生同样拔起一株草,塞入槐娘口中。
然后槐娘就眼球突出的、满脸绝望的被杀死了。
在还没来得及将好消息告诉情郎的情况下。
这个视角几乎没有关于大婚的任何情况,有的只是槐娘和书生二人的纠葛。
殷淮多次、反复的回想,发现了两个个问题:
槐娘作为“人”的一生结束了,没有与坛子有关的事件,为何会有三次破坛而出的经历?
第二点,就是槐娘肚子里的孩子都没出生,口塞青草的应该是槐娘才对,那小鬼怎么也有?
难道还要到下次才能揭晓谜底吗?
不能近水的规则已经破除,殷淮思索着要不要去池塘边走走,看是否还有意外收获。
再次出门,殷淮发现那个四人房间门口围了不少人,应该是正在处理突如其来的惨案。
她挤进包围圈,看清楚那个死者的伤口,肩膀往里一点,脊柱旁边,有一个很大的圆形伤口。
因为失血过多,外翻的皮肉泛白,这个伤口旁边还有打砸的淤青。
一些似乎打断了骨头,整个人的骨骼显得有些扭曲。
原来是他……殷淮在内心默哀两秒,转而寻找起放内的另外两人……什么都没有,没有尸体,也不在同伴身旁。
他们呢?
其他人也在疑惑,独苗开门前有试过鼻息,那两个人都已经不具备这样东西了。
即使他们没有外伤,也被留在房间里。
这会儿就只剩下一个,另外的两个消失了,这让剩下的人有点紧张,他们不自觉地靠近殷淮。
她见此情况,斟酌了一下用词,提议道:“现在很危险,你们如果害怕就呆在房间内,但不要睡觉。”
“早饭午饭我会叫人给你们送过来。”
显然,对这个提议他们异常满意,并因此松了一大口气。
连连点头,随后迅速结束看热闹的行为,躲进给他们安全感的封闭房间内。
殷淮同样离开,但她的目的地不是房间,而是进入怪谈这几天中有意避开的池塘。
婚礼的日子选得很好,这几天都是大晴天。
清晨的阳光落下,被起伏如鱼鳞的水面接住,反射出耀眼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