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点,镇上有个富贵人家,姓陈,独女单名一个字桦。
第三点,明早有市。
老人拉着殷淮去自家地里摘了一篮子菜,让她拿回去。
殷淮推辞不过,把自己准备的去集市的铜板,悄悄塞了点进老人的口袋,之后她就提着这篮子新鲜的菜回去了。
在院子里坐着想了一会儿,殷淮决定去探索山林。
梦境的时间似乎并不固定,害怕在这里等不到第二天去镇上,进而没有收集足够的信息,浪费了这次进入梦境的机会。
钻进屋子里,殷淮找到了把尖端略弯的柴刀,又翻出一件和村里妇人衣着颜色相近的衣服换上,再用布条缠上脸。
一切准备就绪,锁门出发。
这里的环境异常真实,相比于她第一次经历那个包围着整个怪谈的迷雾,森林中没有任何超出认知的东西。
爬上山顶眺望,青山连绵,一条长河从其中流过,河边上的慈溪镇露出一点,看着与这里确实有些距离。
不过影响不大,从村子里出去,沿着大路走一段就是那条河,有艄公候着,顺水而下,很快就能道小镇。
殷淮欣赏了一会儿风景,提着柴刀,打算换一条路回去,顺便看看这个怪谈的物种发展情况怎么样。
一路上,她有发现长尾拖拽的山雀、雪白灵敏的兔子、奇形怪状的昆虫……异常完善、真实,比之于其他,这里的“无用信息”更多了。
不过相对的,“有用信息”还算明显,需要人类稍微用心地去寻找。
虽然拿了刀,但她没有要打猎,或者打柴的冲动。
因为即便是刚刚可以算是剧烈的运动,也没让她感受到饥饿,甚至脚上也只是有一点异样,没因为长途跋涉产生疼痛。
合理怀疑,这是一个不需要解决生理需求的梦。
回到槐娘的家门口,她远远地看见有一个人身着长袍,立在门口。
殷淮赶紧躲避起来,好在“平安”背对着她,没有发现身后的人。
他在门口站了很久,似乎终于意识到院子的主人不在家,神色低落的转身离开。
殷淮等他离开很久才从躲避处现身,走近小院,刚想用自己的钥匙打开门锁,低头就看见一个小罐子搁在地上。
殷淮没有去碰,但直觉告诉她,里面正是她说的要去镇上买的盐。
挑眉……这小子什么意思?
两秒之后,她恍然,估计是已经跟陈家小姐有什么传言,一听说“槐娘”要去镇上,害怕自己脚踏两条船的行为暴露,所以第二天就送来所需物品?
不过身处一个村子,芝麻大点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从之前的谈话可以推断出,上次只有翁婆婆家多买了盐,那这个是怎么匀出来的?
这些小事不能改变殷淮的目标,盐也只是一个借口而已。
她跨过盐罐,进入院子,坐下等待起梦境变化。
没有辜负她的期待,一阵恍惚后,空气中有水波荡漾。等到波纹平息,外面的光线看似没有变化,但殷淮仍然觉得有什么已经改变。
虽然身体告诉我时间连半天都还没过去,但我相信直觉……殷淮换身衣服,再一次锁门离开。
村子里有几个收拾得整体的妇人结伴,殷淮自然而然的走上前去。
那些人果然先跟她打招呼,“槐花啊,吃饭了没,我们要去镇上,你去不?”
“吃过了婶子,今日就是要买东西,我可否与你们同去?”
殷淮斟酌着用词,尽力符合性格、时代,但依旧别扭。
好在其他人看起来也没怎么受过教育,毫不在意地摆摆手,“哎呀,这么多年,槐花说话还是文绉绉的,哈哈哈。”
“有什么不能一起的,走吧。”
殷淮跟随着村妇们,倒是没做错什么事情,顺利来到慈溪镇位于河边的一个入口,之后就主动与她们分开购买所需。
独她没有急着去寻找其他人,反而调整姿态,微笑着假装自己就是槐娘,慢慢逛起起集市。
路过一个豆腐摊子,摊子的老板身量窈窕、容貌艳丽,很是夺人眼球,摊子边围着不少年轻人,有男有女。
看来这豆腐确实好吃……殷淮没有多看,缓步走过。
忽然,风中传来一阵小声议论,“那穷书生还真是傍上陈家小姐了?这个月都没来抄书……”
“陈小姐不能这么冤大头吧……”
穷书生?估计就是那平安哥。
殷淮根据获得的信息做出合理推测,不过这次的目的在于到那几个人,才其他的都是附带。
且在她的推断中,下次醒来应该还会有完全不同的两个走向,这次之后估计就能确定那个书生到底是个什么品行。
到底是烂,还是非常烂。
木匠、教书先生……应该没有在镇中央。
一个个摊子的叫卖声中,殷淮回想纸片人们的话语,调整方向,往集市边缘处逛去。
她没有询问任何人,但是一眼就看到那位“木匠”,无他,那样寡淡的脸实在是过于显眼了,仿佛与其他人不在一个图层。
老实沉默的木匠正坐在不大的铺子外面,两手把着刨子,一下一下刨木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