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你不用担心我们,我知道的,我们现在很安全……还有,叔叔你要是脚不舒服,可以不这样和我说话。”
那领队脸皮一抽,颇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我才二十几岁,你们,可以叫我哥哥。”
“还有,我身体很好,没有不舒服。”
小心瞄了一眼他鼓起的咬肌,廖悦抱歉道:“好的,哥哥,我们就是这样想的。”
“……可以吗?”
面对这样的郑重话语,领地突然有些愧疚,他站起来,放轻了声音,“当然可以,虽然没有花店还开着,但是我们过来的时候,有看见一个地方开了很多黄色的小花,你们可以去采一点。”
“这时候要求就不要那么多了,有就不错了……咳,我们可以送你们过去。”
走到后面,和小伙伴们商量了下,廖悦作为代表同意了这个提议。
最后,几乎每个人都拿上了一小束花。
虽然最开始有人指出,这些菊花不是很吉利,但被知道更多的大人说服了,转变了观念,认为这些小小的黄色花朵代表的是长寿和淡泊名利——最重要的是,后者确实被老师提到过,而且他们现在也没有更多的选择。
“而且这个花,就算是以你们的想法来看……”
“也很合适。”
这句话只有廖悦一个人注意到,联想到领居们的死亡,她的心跳变快,不知道为什么,有了种做了错事,即将被发现的感觉。
抿紧了嘴唇,她不敢询问,害怕得到那个最差的答案。
等到了那扇门前,看见了落在地面的一个个信封、一张张信纸,它们堆叠在一起,落满灰尘。
其实这里,在几个月之前,就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看着围成一圈的小萝卜头,领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廖悦脸庞已经皱起,沉默地把那些信封都拿起来,装到了自己的书包里。
“这是我们写给老师的信!让大蜘蛛带过来的!”
“为什么老师没有开门来拿?”
“她是不是……”
慢慢地,这群孩子终于意识到这代表着什么,安静了下来。
突地,一声抽泣响起,很快带动一片——他们是已经经历过亲近者消失的那部分,反应敏锐。
领队嘴唇几经张合,才说出了最终的问题,“你们,要进去看看吗?”
视线已经模糊,廖悦用袖子搓了搓眼角,重重点头,“我们可以,去看看吗?”
“老师她肯定还在的……”
短途通
讯终端震动,领队视线下扫:
【这个小学,罗老师很受欢迎,因为她教了很多其他的年级,跨度比较大,教学风格很不错……】
【那些‘迷失’的小孩,家长都对他们的同学撒谎了,只说自己的孩子生病了,没办法来参与这件事……】
【关于那位罗老师,我们有对应上一个人,她和00有关系,只是交集很少,‘迷失’于……】
收回视线,他先是尝试直接推门,但没有成功。
没有停顿地拿出一个设备,用其在智能锁上扫过,咔哒声随之响起,门锁失去了原本的功能。
没有一个孩子抢先走入,或许是在畏惧真正的答案。
叹了口气,领队给后面的人打了一个手势之后,对廖悦道:“里面不会有危险,你们进去吧。”
“我让人去这周围看看……”看看能不能获得另外的信息。
话刚出口,他立即反应过来这不是怪谈内,而且怪谈的形式已经发生了巨大改变……立即就否定了刚才的处理方案,领队主动迈腿,抢在廖悦之前打开了门。
“抱歉,我已经昏头了,应该是我们先进去的,你们先等等。”
等到确定没了危险,他才把外面已初步控制好情绪的小朋友们喊进来。
看着廖悦一个个地方找过去,最终在一个落了灰的箱子里,找到了之前的信和一些小物件。
它们被小盒子分装,好好放着。
眼泪啪嗒落下。
她当然知道,只要老师还在,是不会让信就那么放在外面的……
模糊中,廖悦感受到一点温暖,看到了一团火光。
条件反射地,她伸手抓住了那模糊的光芒。
领队关注着他们的行为,但在一个眨眼后,警报器尖锐响起的同时,他的视线被猛然坠落眼前的“火雨”遮挡。
这些东西只出现了没超过五秒,但重新获得视线的时候,眼睛失去了对所有孩子的捕捉。
他脸色难看地僵立原地,在队员的提醒下才拨通通讯器。
“出事了。”
……
热闹非凡的游乐园内,小火车正呜呜往前开。
车头顶部,兔子玩偶摇摇晃晃,嘴巴里飘出歌声。
熟悉的语调惊醒了睡梦中的孩子们。
他们睁开眼睛,从座位上站起来,扒着敞篷车厢的门往周围看。
高大的摩天轮、缓慢前行的游船、刺激的过山车……他们的眼睛越来越亮,最后,视线都是汇集到小火车前方。
那里站立着一个不算高大的身影。
她穿着简单的短袖和黑裙子。
她手里拿着一个小喇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