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波流转,“哎……可惜,阿紫说我是个疯子。”
“那下次见面,我说说她。”
“你又不会说什么重话……我还不知道?”
“……”
随意的交谈中,时间流过,开胃前菜很快被侍者端了上来,话题随之转到了美食领域。
吃过饭,剩下的摊子由管家等人收拾。
莉莉回到工作的地方,另三人则准备好,就要开始时间不定的短途旅行。
因为别墅本就靠近郊区,所以经过了不短的时间,车辆才来到了稍微有些拥堵的道路上。
好在车上早有准备,几人不算无聊地度过了这段时光。
等抵达目的地,将行李放到提前预定的,位于慈溪镇的酒店,三人才拒绝了其他人的跟随,登上了这里的出租车。
它不能进入村子,因此最后一段路,就需要三人用双腿行走。
而作为唯一的男性,许桓承担了大部分行李——即使最后会回到镇子上,但不管是相机、食物、水等事物,还是许悦的外套和帽子,都有相当的重量。
保持着均匀的速度,三人根据导航的指引,来到了没有任何明显标志的村口。
那里坐着一些老人,她们异常相似……衣衫颜色暗沉,脸上长有斑点、皱纹遍生。
其中那位眼神较为浑浊的老妇人,见有外人入村,就站起来,拄着拐杖走到道路中间。
等三人走近,她才定神看了眼柳珍,“来了?”
柳珍脚步一顿,神情未有变化,“您认识我?”
“莉莉说,你要过来。”
那老夫人牙齿应该是没剩下多少,嘴唇相当薄,且有向内收缩的倾向,但话语清晰,“……老婆子我每天都在这里,怎么可能会漏了你们?”
莉莉?她来过这里?
回想了一下那位的性格和工作,柳珍没找到可能存在的联系,但……朋友也能拥有自己的生活,不是吗?
“婆婆怎么称呼?”
露出真诚的笑容,柳珍上前一步,主动解释道:“我是想来这里采风,这俩小孩就跟过来玩儿的。”
“不知道有没有对这里比较了解的人?我听说这里很有些人文底蕴?”
“我是翁魇,你可以叫我翁婆婆。”
那老妇人听完,一点为难都没有流露,自我介绍完就立即给出回答,“你是采什么风……要去看风景,还是要来听故事?”
对翁婆婆把“人文底蕴”换成“故事”的行为,柳珍也没纠正,略做思索就直言,“不能两个都要吗?”
“如果可以,我们会在这里多待两天,时间肯定是足够的。”
翁婆婆点头,“行,今天已经这么晚了,就跟我们回去吧。”
“边打牌边说……”
不会打牌的柳珍没露怯,转头对沉默的兄妹俩递了个眼色,才走到落后老者一步的位置,“您能教教我吗,我可能不会……”
那边,得到招呼的另一位老人走了过来,刚巧就听到这句话。
她眼睛笑得眯起,“哎呀,小姑娘我跟你讲,这老婆子牌技可差,又爱打,你随便学学,就比她厉害了!”
之后,三人跟随这一对好友来到了栋简陋的房屋,喝着粗茶、打着
叶子牌,并在途中收获了所谓的“故事”:
事情始于战争,不知道从哪里逃出来的姑娘们来到这荒郊野岭,依靠自己建立了几栋可供居住的屋子。
也不知是不是她们威慑不强,不让人畏惧,总是有些老弱病残依附而来……好在仗也没打到这里来,慢慢的,也就形成了个与世隔绝的村庄。
几人有的想自己过这一辈子,有的就成家、生子。
最早的那个孩子,承担着几位已至中年长辈的期许,起名平安。
后来发生的事情,就让原本不知道在害怕什么的许悦也气愤起来。
因为平安他不仅玩弄了几位女子的感情,甚至在吃完那绝户,在找不到途径时,把主意打到了自己的母亲身上!
用一条性命与孝名,为自己换来了个在贵人前出头的机会,从此青云直上!
说到这里,翁婆婆脸色凝重地盯着手里的牌,感叹了句,“此为中山狼,且还是不知道到底是从何时开始,就长成了那幅模样。”
许悦气得满脸通红,忍不住一口口灌水,“白眼狼!!”
“那么多人都对他很好,结果都被他害死了!”
翁婆婆瞥了她一眼,“这是你们的说法?”
“挺合适……不过他也落着好就是了,约莫是遭了报应,他后头娶的那位是个厉害的,极尽手段推着他走上高位,又在关键的时候给出些腌臜事的凭据。”
“不仅挽救了娘家颓势,还留下清明和一个孩子,往后万事不愁。”
“只有那平安,后来改名为青云的,斩头了都还要受人唾骂……”
“他也配用那个云字!”
说到这里,浑浊的眼睛就看向自己对面的人,翁婆婆努嘴,“赶紧的,出牌。”
那慈祥老人也就乐呵呵地丢下自己早就想好的牌样,没因这个故事产生任何情绪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