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这点后,宋怀月的神情迅速变得扭曲,因为低温和食物问题有些迟缓地反应逐渐有些恢复。
她伸展双手,蹬直双腿,想要逃脱,但没能成功。
备受煎熬的折磨终于过去,不知道时间的宋怀月被送到回木屋内,这雪怪还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用巨大的手掌贴心关上了门。
宋怀月确认自己丢失的那床被子已经被另外的同样事物取代……这是消耗品?还是说只有因为雪怪不能再使用的那些,才可以得到替换?
问题冒出,她却没有再往下思索的动力……刚才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过于让人难以接受。
“而且这里还没有浴室……”
不仅如此,嗅着身上的气味,她也没有吃东西的欲望。
隔了好一会儿,宋怀月才真正发现自己的状态不对。
这得益于钱老经常性地让她自检……习惯性地行为确定了违和,她反应了过来。
是什么时候?
没什么作用地克制着逐渐消沉的意志,宋怀月一一回想自己进入怪谈之后的经历,想要找到关键点在哪里。
知道是什么时候,又有什么用?
现在已经过去了那么久,甚至产生了应该不是我拥有的变化……宋怀月丝毫不怀疑钱老的专业性,也不怀疑另外一点:自己真正发生了改变,早已不再是过去的自己。
但一个个逃避的、退缩的念头冒出,还携带着合适的理由:
已经出去过两次,都没有收获……
就算是白天也不安全,难道要再一次落到雪怪手里……
一条规则是假的,其他的可能也都是,雪地里可能根本就没有食物,只是消耗我体力和温度的方式……
……
“就一小会。”
宋怀月呼出一口气,把床上的两床被子都托了下来,铺到柜子边,“就出去一小会儿,没有收获的话,很快就回来。”
只是在脑海中的挣扎,就消耗了不少精力,她异常疲惫。
于是就着温水吃了两个小面包,这位皮肤发青,嘴唇惨白的女性就地窝了起来,睁着眼睛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
怪谈内,另一栋凝实的建筑中。
客人们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手边放着一杯咖啡或是其他的什么饮料,有的轻声交谈,有的在安静处理自己的事情。
而店里的环境也很匹配这样的氛围。
店主和善,员工勤劳……就连临时雇佣的小猫咪们,都穿上了能让它们变得更加爱可爱的衣物,尽职尽责地四处行走,展现魅力。
这个时候,它们仿佛都知道不管是店员,还是店主,都不会在有“外人”的地方打骂,所以才这样放松。
不过正常来说,经过这两天自己看不惯就会动手的行为“督促”,已经没人会在营业时间之外将自己的情绪随意挥洒。
因为她就算要回去喂猫,也是挑选有客人在这里的时间。
而直接动手,是因为殷淮已经想明白了一件事……这个怪谈,至少在这个空间,是专门为了她和宋怀月准备的,本来自带相当多的关注,以及它肯定做好了时刻施加影响的准备。
不管是遵守,还是破坏,这些都不会有改变。
它既然已足够愤怒,就算再多一点又如何?
什么都不做,怪谈也不会把捕捉起来的人类放出去。
因此,她随心地做着想做的事。
但在第三天,不管是猫咪馆里本来就存在的人,还是来往的、未见重复的客人,都没有符合条件的身影出现。
她甚至怀疑怪谈把那小孩弄过来之后,放在了一个完全和外部不联通的地方。
但进入的方法是正常的,因为自己曾留下的那部分能量只是消失,而没有顺势形成攻击手段……换句话说,宋怀月勉强算是正常进入的,如果它强行做点什么,肯定会留下痕迹。
就这三天看来,没有过多的违和之处……它或者它们,只会在某些环节掺杂自己的想法。
就像之前的那块木头,想到这里,殷淮精神一振,认为这确实是有可能。
只是到现在未知,自己都还没摸到规则的任何一点消息……连偷听都不知道该去哪里。
过了完全没有意义的三天,殷淮等到店铺完全关门了后,才回到自己“家”。
边打开门,殷淮边抱怨,“也不知道你什么毛病,要把这里每天抬高几层……”
“怎么?想让我因为爬楼梯产生怨气?”
说到这里,她内心其实升起了隐约的怀念。
这个世界已记不清模样的父母,会在她本能地、懒惰地不愿爬楼梯的时候,让人加装电梯,即使只有三楼。
那俩不算铺张浪费的人,没有一点指责地就解决了这个问题……至少在那个时候,精神还有点问题的我,是很依赖他们的。
是否以前的父母,也是因为一些不得以的意外,才将槐树作为“托付者”……
“以前的我,还需要别人来帮我做这些事情。”
她笑了笑,把包随意丢到玄关处,脱去鞋子,打算先去给自己弄一个简单的晚饭,“但是现在,只要你不觉得我多弄点什么出来,对怪谈没有影响的话,确实可以继续保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