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是个冷静的距离……易谨有些紧张地组织起语言——当时并未发现,但在之后回想,他感觉殷淮好像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既不想因为她越来越耀眼的光芒做出什么违背自己内心的事情,也不想被她发现自己的想法。
因为现在的场景明显不适合纠缠于感情上的事情。
而前者, 很可能会在之后成为表露心迹的阻碍……在有狂热追逐意图的情况下,一个人能分得清两种感情之间的区别吗?
他自认为自己是分得清的, 但害怕造成什么误会。
无声吐出一口气,他保持着嗓音的平常,“这就过来。”
“你的情况不对,需要自己的时间,但我很怕出现什么意外,所以……希望没有打扰到你。”
殷淮笑了声,“没有,过来吧。”
“我们尽快把东西都带上,回去,我需要和研究所那边,还有那位交流一下。”
“好。”
察觉到她的状态确实变好了一些,易谨也逐渐放松,觉得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至于即将开始的临时会议,这在之前虽然不频繁,但也不是没有。
它往往意味着新的收获、新的方向。
在原地等了几分钟,殷淮等到了脸部皮肤因运动略微变红的人,瞄了眼,她提议道:“你是不是很少出门了?”
“其实这样不好,作为人类应该多晒点太阳,这样才会健康。”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说出这句话之后,仿佛看见这人的脸色变得惨淡了一些。
但无法拒绝她要求的人没能说出什么另外的话语,很乖巧地就答应了下来,然后才说起这段时间外面发生的事情。
殷淮安静听着,只偶尔提出几个问题,想知道更多。
交流中,时间很快流逝,他们和那边来的人汇合……甚至因为易谨有提前传递需求,转移并未花费多少精力。
……
晚上七点,这是晚饭后短暂的休息时间。
这个国家指引方向的人几乎到齐,因为人数太多,研究所那边就只有尹博士到来,甚至这还是第一次易谨被踢出去,才开始
的会议。
“你这次的要求有点奇怪,之后记得去找钱旭林检查一下。”
尹书察觉到一点不寻常,因为这次没有主持人,能称得上是核心人物的殷淮也没有和之前一样,一开始就迫不及待地立即说起自己的经历与发现、猜测,希望能给现实带来好的改变。
于是,他根据自己知道的事情,提出合适的建议。
但是反常的,殷淮这次没有答应,“不用了,你们先听完说完再想这些。”
似乎感觉到了她平静表面下的复杂情感,尹书不知道还有什么可以说,只好闭上嘴巴。
房间内一片寂静。
隔了几秒,多次斟酌词句,希望能一次就说清楚的殷淮才开口,“我找到了一个办法。”
“如果成功,那就是成功,失败也不会比现在更差了。”
不等其他人询问,她用一个比喻进入讲述,“你们已经知道,带来灾难的,是那位神的‘边角料’……我现在暂时还没有经历其他‘信徒’经历过的事情,还保持着没什么信仰的状态,至少我感觉自己的状态还不错。”
“嗯,回到能量,它自带的属性,和祂毁掉、改变过的其他世界残留,和这个世界里的精神意志逐渐结合,产生了新的东西。”
“其实之前并不是怪谈的形势,只是在这里不知道是属于什么的意志一点点做出挣扎,找到的最好抵抗办法……”
“但它们本质上还是能量,而且是能被人体容纳的能量。”
“换句话说,人类的迷失,只是因为身体、心理状态已经无法承受它带来的影响,无法再容纳,于是就被同化。”
“而在这里面,‘信徒’因为更多的变化,有了想要战友更多的本能。”
说道这里,殷淮停顿了下,然后流露些许笑意地说道:“所以,在祂没有关注这里,不会产生更多能量的情况下,有一个非常直接,且绝对有效的办法。”
“那就是,在一定的限度内,找到那个临界点,以身体最多的容纳能量……即使最后没办法完全让它们脱离那些意志,但留下的那些应该也比较容易就能控制,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
“就像又一团已经固定大小的火焰……嗯,水乡里那些蛾子以身体扑灭灯盏,我们就是要做这样的事情。”
听到这里,终于有位脾气较为直接的老者插嘴询问,“那我们是蛾子,你呢?”
“我?”
笑容更大,殷淮垂下眼帘,“我是最大的那只。”
“而且这就是计划最核心的问题,我会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尽量把它们都搜集起来……有其他的帮助,应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殷淮端起旁边提前准备好的水杯喝了一口,回答了尹博士的疑惑,“其实现在已经在做了,所以变化是必然发生的事,我会控制自己的。”
“而且就算我失去了意识,‘规则’也会对我动手……我有感觉到‘过家家’发生了一点变化,但是拒绝了奈奈的一些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