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她有较高的声望, 说话时其他人都是逐渐安静,投以目光。
“我们这里遭鬼了。”
出乎殷淮预料的,她没有任何阻碍地就说出了这句话,当然,这也是建立在殷淮已经很得他们的信任, 否则不会发发生的场景。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们出去镇子,总是会看见认识的人。”
老者脸庞还是皱纹遍布, 嘴部周围因为失去了牙齿,皮肤松弛、干瘪, 它们都颤抖着、恐惧着, “这是逃出来的那些人说的,那些东西, 就在外面,能变成其他人的样子。”
“刚开始我们还觉得不出去就好了,但是很快就有人发现自己认识的人变了,不是很明显地变了……他们很可能已经被那种东西附身了……”
老者说得很简单, 但是结合易谨提供的简单资料,她已经能基本推断出当时的情况。
正如老者所害怕的, 很可能这件事持续了很久才被人发现。
另一种形势的幸存者偏差,所有没能逃脱的人,都无法传达那些地方有问题……直到有人陷入危险后又脱离,甚至还可能会觉得这是自己的毛病,不,当时的那个环境,应该对这种神神鬼鬼的东西比较避讳,很容易想到相关的方面。
这个事件在历史种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待定。
怪谈这种东西都出现了,而且还不知道是从上面时候就开始酝酿……毕竟对祂来说的不久之前,对人类来说可能就是好几百年乃至上千年的差距,万一在怪谈之前还搞过什么东西呢?
也不是没有可能。
所以……“你们是怎么分出来的?”
老者再次默然。
还是旁边一个半大小子小声道:“我们没有分出来……我们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在那个时候出去过。”
“所以我们最开始也不相信你,因为你每次都是一个人出去的,但是回来之后又没把东西拿给那些人……”
这是为什么,那些人有问题?
应该只是感觉有问题,但其实没有证据,因为他们完全无法判断哪些是正常人类……到现在,她都还觉得有只是受到了精神上的影响,产生幻觉,进而性情改变的可能性。
“所以你们原本打算的,就是我如果提出不合适的要求,就会开始远离我?”
殷淮若有所思——她也注意到了这些人对那几个小组的回避。
额,如果真的是他们说这样……我确实还没想过,那12个一点都没有了解的人,有被替换或者附身的可能。
如果真的发生,还会和原本的表现一致吗?或者只有一点点不起眼的差别?
很快,殷淮又因为这次视觉内的人类的异常有了个想法,认为如果能看出明显的区别,很简单就能分辨……说不定还能抓住时间差尝试拯救!
只是这得建立在“信徒”漏出马脚的前提下!
镇民对这些事情其实并未有多么深刻的了解,只能用这种简单的方式来规避影响……但这和屯东西有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应该就涉及到更多了,不知道会不会得到回答……
瞄了眼这些人的表情,她清了清嗓子,“我在外面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你们,我没管,直接回来了,因为我记得路。”
“但是你们就不要出去了,根据我知道的,出去的时候需要结伴,需要把同伴一直放在自己的视线内……但是现在我不太清楚这个办法还能不能发挥作用,因为我之前也没怎么碰见过,刚才那趟就有些奇怪。”
镇民们都不知道该给出什么建议,只能干巴巴地叮嘱,“那你自己小心一点。”
殷淮失笑,“我会小心的,但是也希望你们多关照下那些几个人一起走的人。”
她认真道:“他们都是我的同伴,只是被抓去打黑工了。”
那位老者认真看了她几眼,点头答应了下来,“行。”
“但是我们不能帮忙,只能说说话。”
也就是之前表现的,虽然有特定的需求,但也无法主动索取和表达?
殷淮有心询问,但又收回话语,因为现在的情况已经比她预想的要清晰了……“这样就很好,可以多说几句。”
再次走入气温骤降的区域,殷淮脑海中莫名出现了一个问题:所以到底哪一个空间是真实的?还是说每一个都不真实?
“真实”一词针对的是怪谈的背景,但在她看来,只要是有能量参与,就都是真实的空间……
感觉自己的皮肤上有凝结起白霜,她再次察觉事情的发展好像太快了……正常来说,外面的空间不应该是温水煮青蛙那样,逐渐地、不明显地进入冬天吗?
哪有一来就把杀手锏丢出来的?
……
呼出一口白气,慧慧感觉自己有些承受不住这样的低温了,抖着声音对好友道:“难怪要让我们这种免费劳动力来!这么冷!”
“不过还好就是事情不是很麻烦……”
敏敏内心有些担忧,但并未对好友表现出来,只是“嗯”了一声,就认真往深处行走。
走在最前方直面可能危险的木鱼,内心其实也并不乐观……不管是规则还是最开始两天的事情都表明,这个怪谈应该和不同的选择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