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好像在演我……很怀疑自己能不能做到类似的情况, 殷淮开始后悔之前答应得太草率。
但这样想的时候, 她的余光扫到了自己的衣服下摆——它正像一株海草,失去了重力的约束, 微微飘起、鼓荡。
很好……学着其他人的动作,殷淮成功进入了无形的“潮水”中, 感觉它将自己往一个地方推去。
但那些半圆形的房屋顶部有延伸出褐色渔网, 村民们就是靠这些稳住了身体。
殷淮有样学样,没让自己脱离村子的范围, 凑近了一张网,抓住了它还未完全舒展的飘扬边角。
但很快,就有个人游过来,接管了她的位置, 并伸手指向上方。
什么意思?
她能明白前者是想说这不是她的位置,那……殷淮抬起头, 看向湛蓝的天空和刺眼的日轮。
那里似乎被倾倒下了什么,有股奇异的香味钻入了她的鼻腔。
只是气味并未带来任何东西,似乎只是一种信号。
尝试去另一张网,想要协助那些村民展开的时候,果然又有人过来“挤占”……那你们刚才的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我要做什么?
殷淮在心里吐槽了两句,随后就借助大张的渔网稳住身体,等待有人能为自己做出示范。
等待了大概几分钟的时间,她的耳朵捕捉到种和香味一样奇异的波动——它和曾在海底发现的每一种都不相同。
再次将目光投向上面,她依旧什么都……
内心想法被截住,她近黑的眼瞳表面,映照出一道道类似极光的光晕,但色彩更为丰富,也更浅淡。
太阳不知道何时转换了形态,天空变成水面,波纹极大扭曲了它的身躯。
虚幻的光晕中,有一群群姿态悠闲的鱼类从同样的浅淡到凝实。
它们的身躯细长,比普通鱼类狭窄一些,但却没到带鱼的那种程度,同时鳞片细密得几乎看不到缝隙。
一看清楚它们的模样,一见到它们身上上不管有没和光芒接触都有多种颜色有序划过的鳞片,殷淮立即就对应上了正确的名称。
彩鳞……原来之前不是因为运气不好才没见到,而是还没出现……不对,现在不算是夜晚,这条规则是错误的?
一个个念头划过,她见到其他位置各自有人向上游去,于是没再多想,同样在缓和了不少的“海洋”中蹬腿,借力加速上浮。
刚开始还没察觉,但随着距离的接近,她逐渐产生了不久前才体会过的窒息感,只是没有那么强烈、让人想要逃离。
忍住想要将背上氧气瓶拿过来检查的冲动,因为她有看到其他人的动作同样变得缓慢,甚至还有人一脸无法承受地下沉,回到了渔网周围。
……也就是说,这是对的,我的感受不属于异常……但是根据我隐约知道的知识,正常来说,一个氧气瓶是撑不了晚上那次那么久的……稍微适应了两分钟,殷淮才学着经验者的样子,多次凶猛冲入鱼群,惊得它们四处乱窜,不能再保持阵型。
这有什么效果不能立刻知道,反正其他人不停,殷淮也就不停。
隔了好一会儿,她才看见多次被驱逐的鱼疲累地不再快速游动,尾巴摆动的频率也相应下降。
这样的情况下,纤瘦、苗条的鱼类无法再悬浮,缓慢下沉,靠向那些早已准备好大网的人。
【原来是这样发生作用的?】
有点像原始人类捕捉野兽,通过小伤口或者追赶让它们在不激烈反抗的情况下力竭,然后再杀死、处理。
明白了原理,殷淮不再留手……毕竟她初步适应之后,那点窒息感几乎就不会有实质性地阻碍,而且也完全不会觉得疲惫!
如果能早点结束,那她就能去查看自己同伴的情况。
想法很美好,但这种鱼类似乎无穷无尽,且也越来越能跑了。
到最后,只有殷淮一个人还在那些光晕种来回穿梭,追逐着这最丰厚的“积分”。
底下那些村民,就算隔得很远,她也能从其目光中获得崇敬和赞叹。
殷淮一面保持着冷静,不让自己为这些不算人类的东西分心,一面又自然而然地产生了骄傲……我真厉害啊,那我为什么不能多获得一点东西呢?
直到有人休息好,再次加入进来,殷淮才从这种复杂的状态中脱离,假装自己同样需要休息的人在下去的时候,自然而然地扫了眼远处依旧高耸的灯塔。
它表皮粗糙,塔尖却尖锐得仿佛能戳破天空。
每一个从身边经过的村民都对她竖起了拇指,弯起眼睛,以表达自己的心情。
她一一回应,随后安静地开始“休息”。
间隔一段时间,她再次回到上半部分天空时,却见村民神色略带焦急地匆匆下沉,还不忘拉殷淮一把。
见到这样的表现,她已有了事情即将结束的预感……这些人脸上满是喜悦,看来收获应该远超预期了。
接下来的事她几乎都没有参加,只在“海洋”消失之后重新被重力捕捉,平稳落到地面,在一旁旁观村民收拾战力品。
这时候,房屋奇怪外表的作用就展现了出来——整张网正好能铺上光滑表面,让依旧美丽的昂贵鱼类能暴露在日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