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谨指向一个方向,“我们今天去那里住一晚上,明天再继续。”
“你真的不会再被主动捕捉了吗?”
点了点头,殷淮没有因为他的多次询问而出现不耐烦……这是一种担心。
“我能看见我在那些怪谈眼里是个什么表现,反正……很不好惹,如果我是他们,肯定不会这么做。”
“但是也不排除哪个突然挑战一下自己,不过我应该能很快就出来了。”
“因为你已经有了成熟的脱离思路。”
易谨默契接上。
“是的。”
拿起终端,殷淮准备去清理一下自己收到的私人信息——它们已经被“烛火”初筛过第一遍了。
有的人把无法排解的痛苦向她诉说,有的则会提出自己的想法……但最引人注意的,还是那些曾经见过的人有发过来近况。
一一看过去,她最后找到了许悦的头像。
穆贵:【情况如何?】
许悦:【槐姐姐!没什么事情,嗯,我们这里还很安全,也没什么人误入。】
许悦:【对了,肖老师被我们抢回来了!那里没有信徒,非常顺利!】
殷淮是知道这两个人经常溜出去,以人类的身份进入怪谈,然后弄点加餐。
但是她没有看见眼熟的……她看见了,那个克服了恐惧,主动做些什么的肖老师已失去了作为人类的身份,被同名怪物替换。
只是在这兄妹俩眼中没什么区别。
肖老师依旧担任着别墅区某些小孩的老师……这在现实中很不合理,因为这些人往往会一对一为小孩请老师,但怪谈内不是。
她时常会给自己的学生带些礼物,然后才开始教导。
殷淮一时失语。
因为这不是谁造成的,要说根源,还得是那个神经病一样,路过时遗漏了一片衣角的“神”。
而许悦,只是因为一起玩了美食游戏,才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驱使她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殷淮想知道这些事情的时候,就像真正的“神”那样,能知道他们的想法,清晰发展的脉络。
……但神应该不会只有这点能力……也难怪哪些“信徒”都或多或少带着傲慢和俯视。
掌握着这样的能力,仿佛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而且它们基本上都是些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和能量结合,才弄出来的,属于是没人生没人养……没妈的孩子像根草啊。
不仅没什么家底,还没被教导正常的观念、思想。
但对怪物来说,什么才是正常的,或许我觉得不正常的才是正常?这个问题应该只有“神”才会知道了。
还没找到该怎么回到自己的“怪谈”,但殷淮确实“看见”了不少东西:
获得了思想的,只有两位主角,这正是她最开始知道“书”的存在,所担心的事……只有主角自由,其他人都是被剧情束缚的人偶。
核心别墅的周围,房屋内、街道上的其他人日复一日的重复着完全相同的生活,直到“主角”的光芒照耀到他们身上,才会根据兄妹俩的询问或者行为做出合适的反应。
殷淮甚至能看见他们身上贴着“人设”。
暴躁。
开朗。
善良。
……
这是属于她的怪谈,这是真正的书中世界。
但是里面一点秩序力量都不存在……或许是因为没人进去过。
殷淮甚至猜到最开始的那些人应该不是怪谈主动捕捉,而是“规则”放水,让那些人进去。
进而借助这些人的聚集侵入进去,形成真正的规则。
思索的时候,终端因为长时间没有点触而自动息屏,房车也停到了合适的地方。
易谨解开了安全带,然后询问了“烛火”周围的情况,得到了安全的回复。
“走吧,这里应该有一段时间没人过来了,我去看看大部分器具还能不能用。”
殷淮:“?”
“什么器具?”
“这里有一个地下射击场,如果你想学,我可以教你。”
他神情认真,“不是人类的身体,就不用担心因为后坐力身体不适,影响状态。”
你为什么能这么顺畅地就说起这件事,明明连博士他们都有些回避……对了,因为会受到影响,觉得我说的所有事情都是对的……但是相处的时候,这小子一点都没表现出来,所以总是会忽略这点。
殷淮默然一阵,“好吧,这确实是我想做的,一方面是出于好奇。”
“另一方面,其实我也看过类似的小说,觉得这种时候,不掌握一点枪支弹药都说不过去。”
勾起嘴角,易谨语气平淡地道:“现在不用担心其他的问题了,你肯
定很有天赋。”
“到时候我再给你讲一下它们的基本构造,如果能在怪谈里复现,会不会轻松一些……对了,还有那种便携式的……”
后面的他没说出来,似乎才想到这好像有点不合适,“我等会儿就去申请。”
好吧,等会儿去……“那你现在去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