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找到了一块木牌。”
说到这里,殷淮已有预感。
“上面写着,‘一死则活’。”
“虽然那时候,我不是很清楚你到底是谁,也不记得大部分时间发生的事情,但是你和我说着一样的语言,有一样的特征……我直接丢弃了这个做法。”
她露出回忆的神色,“但是之后,我感觉到,你好像有点讨厌我,还有点恨我……我就想,你能这么想,我为什么不能,我有没有做错什么。”
“然后我又发现了一块木牌,我带着它再次离开,上面写的是‘我是人’。”
“到这个时候,我脑子就已经很不正常了……我很想出去,想知道外面的世界到底有多好,虽然不知道是谁告诉我的,但就是这样想的,然后我就像……我觉得,做了那么多,杀死你,然后出去,也不是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吧。”
“哈哈,我现在知道了,是你告诉我的……而且那时候下根本没考虑到一个问题,那就是,我根本打不过你!”
“但是之后,我没有再看见狼或者蛇,而是你。”
“一个接一个,虽然它们伪装得很亲近我,很温和……但就是不一样,然后我意识到一件事。”
许秀云认真看向木姐略圆的眼睛,“你应该不是讨厌我,那是我的幻觉。”
“你是一个很好的人,比我之前见过的所有普通人都要好……这不是说他们不好,只是没这么有文化
、善良……反正我想到的,所有能形容一个人好的词语都能用在你身上……”
断断续续、偶尔逻辑丢失的讲述,加上她配合出来表情变化,殷淮几乎能肯定她没有说谎,就是这么想的。
“但是现在,你证实了,我就是有点讨厌你。”
“这也不是你想的!”
许秀云大声反驳,“而且先动手是我,我看见了,我知道你当时肯定出了什么问题,露出了破绽……就是没想到也是在和自己的思想做斗争。”
“但我抓住了这个机会!实在是时机太好了……”
殷淮没说其实自己当时完全就可以按住她,只是在想看后续的发展,以及不想对她动手等因素的作用下,旁观了事态的发展,并借此验证了猜测。
许秀云嘀咕着,“所以你不能每次都这么好说话,也不要对敌人太善良,这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表现知道吗!”
“你又不是敌人,我完全能确定内心的那部分想法不来自我自己,因为之前也是经历过类似事情的。”
没等她询问,殷淮补充了之前讲述的时候隐去的内容,也就是每次空间结束之后会有的提示。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直觉在阻止她讲出关于规则方面的信息……反正这对许秀云来说也没什么用,讲不讲都不是问题,殷淮也就顺从了自己,在这方面保持缄默。
等许秀云开始思考这些之间的关系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几分钟,殷淮这才意识到本次怪谈内的“信徒”和阿琳的区别是什么——是否对她有主观上攻击欲望。
虽然阿琳也对她很感兴趣,但那更贴近于小孩对玩具的兴趣。
这个不是,这个就是想杀死自己……她很明确地认识到了这点。
“也就是说,你之前其实已经看过这些……只是没联想到人的身上来?”
许秀云对此不是很能理解,“正常来说,看见这样的提醒,还只有两个人在,这样想不是正常的第一反应吗?”
可能是因为从来没想过,会沦落到需要杀死别人,才能达成我目的的时候……殷淮眼神一凝,想到了一种可能,“你除了我之外,还见过其他人吗?”
许秀云肯定地摇头,“没有。”
“因为我现在一点缺少的记忆都没有……不过话不能说绝,之前那个状态我也觉得很正常,直到抢到武器,想动手的时候才发现了不对。”
“这和我本来的想法太割裂了,已经突破了底线,所以短暂清醒了一会儿。”
“那个时候,我还相信只要死掉一个人,另一个人就能出去,所以我打算杀死自己,反正金枝本来就已经死了。”
殷淮点头,脸色渐渐变得严肃,“知道了。”
“我得尽快出去,我怀疑这里还没有人脱离。”
许秀云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因为她不了解。
“好,我们一起去把那个洞弄开,也不知道外面有什么。”
“不用,我自己就可以。”
把手里的刀递给许秀云,“拿去,等会儿如果发生了什么你觉得匪夷所思的事情,不要害怕,拿着刀躲起来。”
“如果什么都没发生,那你可以尝试从打开的‘门’出去,但大概率,之后我不再能对你有什么帮助……嗯,如果刀消失,那我很可能已经平安脱离,出去干大事去了。”
有点像他们说遗言……许秀云抿着嘴上前两步,伸手接过了拿把刀,观察几秒后,她用这把刀割下两边的袖子,递给眼前的人。
殷淮挑眉,但还是什么都没说就接过它们,挑选了一条缠到手上。
然后就是来到这里已经非常熟练的技能:攻击!
不出她所料,这次比刚才要轻松一些,温暖寻常的日光照耀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