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许秀云就看见了一把长刀,和自己经常在敌人身上看见的那种不同,刀尖没有弯曲,笔直而锐利。
这是一个很小的事情,许秀云不知道为什么就脱口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木鬼愣了一下,似乎没想过这把刀源自哪里,考虑了好一会儿才说出了夹杂着非常专业,一听就很有学问词语的句子。
之后又用比较通俗的语言又解释了一遍。
大致意思是,这应该是某个朝代常用刀的变种,不属于某些入侵者,相反,是他们的刀源自华国。
就算她不喜欢自己,许秀云依旧觉得侃侃而谈的木姐很有魅力、很吸引人……这个时候,她对知识的渴望压过了内心的排斥。
而且她说话还很温和,就像学堂里最好的那些老师……
这段时间很短暂,在木姐不再说话后,许秀云也一并失去了主动提出问题的欲望,渴求知识的心脏安静下来。
但不知道木鬼是不是能从自己的表情上看出这一点,主动说起另外的趣事。
听完这些,许秀云已经不再执着于整理、找回混乱的记忆……毕竟看起来,不管她是什么样的,木姐好像都会包容她,至少在真正的背叛到来之前,会包容她。
不过,这又和她直觉给出结论截然相反,许秀云再次陷入矛盾当中。
随后,她跟着这位女性一起走过了过道,然后等待自己不受控制地离开这里。
浑身是血的木姐逐渐变得模糊,像是淋着雨的玻璃,慢慢从她的视野中淡去。
但实际情况可能刚好相反,是自己离开了原本的位置。
为什么呢?我也想一直在安全的地方,我也想不承受痛苦……
地上一块颜色鲜明,与周围破败格格不入的木牌。
弯腰捡起,许秀云的视线被粘住,上面书写着四个大字。
【一死则活】
而根据目前知道的情况,这里只有两个人,她嘴唇蠕动了几秒,“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第217章 回廊(二十六)
将武
器的出现合理化后, 殷淮转头继续破坏阻拦,然后才想到一个问题……如果,她把这把刀给手无寸铁的许秀云, 会发生什么?
从之前的表情来看,许秀云好像有了一种心理创伤, 焦虑暗藏,但相应的那种极端情绪化的感觉倒是少了不少。
不过这刀还没远离过“主人”, 不知道会不会在一定距离之外就消失。
觉得还是自己拿着好, 能加快进度,这也算是另一种程度上对她的保护……理好思路,殷淮对许秀云的消失早有准备,没有诧异。
……就是不知道这小姑娘每次见面都发生改变,是随着时间推进的自然变化, 还是有别的什么事情发生?
可惜刚才的询问没得到答案。
发散着思绪, 不让它们集中到一点上,她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几次转移之后, 殷淮再次看见了许秀云,这次她倒是没靠着墙了。
躺在地板中央, 腿部紧绷地弯着, 且没有完全贴合地面,整个人姿势怪异而扭曲。
如果不是还能听到呼吸和心跳声, 恐怕殷淮此刻已经跳过去探她的鼻息了……我可没预想过作为关键的许秀云突然死去的情况,不过也不是不能应对。
反正还能直接动手。
见周围什么都没有,也未有危险预感,她走过去蹲下。
然后立即看见了许秀云睁着的眼睛, 瞳孔有些微涣散地望向上方……醒着?那为什么是这个姿势?
“我又来了,休息一会儿, 走吧。”
因为已经有过类似的场景,她省去了寒暄,直接说出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但是好一会儿,许秀云都未对这几句话做出什么反应,依旧保持着姿势。
这个表现让殷淮皱起眉头……怎么了?
不管是在宅子里的内向腼腆,还是来到外面之后带着一股冲劲的表现,许秀云或许曾害怕、腼腆,但绝对没有过这种能接触到外界却又什么反应都不会做出的状态。
面对这样的场面,殷淮一时间还不敢做点什么来打破现状,只好说起之前许秀云感兴趣的那些话题。
从呼吸频率的改变上来分辨,她确实听着。
而且手臂、腿部都逐渐放松下来,整个人瘫倒于地面,额头、脸侧各自有汗水冒出。
这样几分钟后,地板几乎被沾湿,许秀云的瞳孔才回复到正常的状态,呼吸放缓。
“木姐……”
“我在。”
殷淮抓住了她伸出的手,但觉得这有点不合适,“我手上都是血,等会儿会沾到你身上,快起来吧。”
许秀云闭上眼睛露出疲惫至极的表情,“好。”
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殷淮没有问出这个问题,毕竟上一次她状态还好的时候都没回答经历,这次更不会。
许秀云也站起来,视线时不时从同伴裸露的双手上、从手上拿着的长刀扫过。
殷淮当然察觉到了,犹豫了一阵还是主动问道:“要不把这把刀给你?”
就是不知道之后会不会在我没有主动拿出的时候回来,如果真的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那之后就不能在许秀云眼前使用了……不然这不就显得我像个怪物吗?嗯,我可能就是一个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