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还未成年的女孩抿着嘴,“这是不能说的,但是只要你加入我们,就会有人来教你的。”
“你是怎么猜出我的身份的?”
殷淮带着她向前走了几步,但场景没有任何变化,凭借记号,她明确了两人一直原地踏步的事实。
许秀云也不蠢,发现这点之后明智地提出保留体力的建议。
两人就地坐下,开始就之前的话题深入讨论。
“你是不是已经把传递信息的纸条毁掉了,还有记录着代号和真名的那本册子也是?”
用询问的方式,殷淮从侧面对最后一个问题做出解答。
许秀云认真回想,似乎才想起来自己之前有翻出一个纸条,而其他的书中还有很多。
她相当茫然,“这不应该啊……这种不谨慎的事怎么会做出来?而且现在想起来那些字也是认得的,还都能对上是哪一次收到的?”
“我记得都是已经烧掉了,怎么还会有?”
“你不是还问我对少爷说了什么吗?”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殷淮从头开始讲述自己发现异常,并在之后进行验证的全过程。
这就包括她从不同的人身上、事情的逻辑中察觉到的问题……
许秀云最开始还抱着学习的态度,渐渐的,她表情变得空白。
直到殷淮说到自己讲着讲着就睡着,她才茫然开口,“也就是说,其实我不是金枝……那我是谁?”
其实我也很想我问这个问题……殷淮感叹了一句,然后问道:“你有金枝的记忆对吗,就算现在不是全部,但也是有的。”
“嗯!”
“你记得一些民俗吗?就是如果有强烈的执念,人在死亡后会形成鬼魂,依旧为了那个执念继续生前努力。”
怪谈对于许秀云来说,似乎有点太过超前,不好理解,她就采用了通俗易懂的类比来解释,“金枝就是这样,我不清楚当时是怎么样的情况,反正在多年之后的现在,有一种神秘力量发现了她的执念,结合起来就形成了这片空间。”
许秀云的第一反应不是质疑自己,而是详细询问起那个对少爷略讲的“灾难”。
“这个神秘力量,是现在人类生存危机的源头吗?”
“这个、这个空间里面会很危险吗?”
“大概是的。”
殷淮没给出肯定的回答,因为目前他们都还未发现“西瓜”到底该怎么吃,“你看见我这一身血了吗,不知道是因为我比较特殊,还是没找对方法,反正我觉得对普通人类来说,很危险。”
本想问木姐有没有受伤,但许秀云迅速回想起之前有过关于这个方面的话题,于是话冲到喉头的时候又换了一句没什么意义的话,“为什么生活总是这样艰难……”
她随口延伸着自己的感叹,“虽然有时候会幻想我们胜利,但是在那么大的实力对比下……其实我大多数时候都觉得我们、我们……”
因为哽咽,接下来的话未能成功说出,但殷淮已经领悟了她想要表达的意思。
“但你们确实做到了,而且很成功。”
已知道未来的生活,且相当具体、生动,许秀云一点都不觉得这是个谎言。
知道“执念”已经实现,她现在一点想行动的意志都没有,只想永远处在这种飘飘然的状态中。
到底还是个小孩子……殷淮一时间不知道是该赞赏她的英勇,还是该痛心于她的年龄,只好用言语表达自己的敬佩,
“所以你们真的,非常、非常厉害。”
又飘了一阵,许秀云猛地反应过来,“也就是说,这个空间是会杀人的??”
殷淮叹了口气,只觉这小孩确实不那么好糊弄,“是啊。”
“恶心!”
她一下绷直上半身,胸口剧烈起伏,“金枝是那么渴望胜利!结果被用来杀害同胞!”
“我们跨过了那么多困难……是用来做这些的吗?”
“……”
最后的那部分是一种带着口音的方言,许秀云语速极快地不知道在骂什么。
殷淮正想宽慰两句的时候,她已经初步平复了心情,但脸上的黑痂因此有点裂开。
“木姐你可不可以告诉其他人,这不是金枝的想法……对了,我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完全可以在之后帮助他们!”
她迅速就想到了解决办法,有些激动。
“你仔细回想,你有做什么对我不好的事情吗?”
“不管是因为金枝原本的性格,还是其他,你都没有想过要加害我……这不是什么需要澄清的事,因为本就不存在。”
随后,殷淮详细说明了可能不只有一个空间,不只有一个金枝存在的事情,否认了她的办法。
“那也能告诉来我这里的人,帮助他们。”
她只是觉得有些可惜,“不过我有点想不起来之前在宅子里我都做了些什么,只有一点模糊的印象,但你给我讲的哪些故事都很清晰!”
殷淮笑了笑道:“那就好。”
“我们的闲聊时间就到这里,我得想办法离开了,得回到现实,才会有更多的事情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