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如梦初醒,瞳孔微缩,“小心!往这边……”
后续的话语被堵住。
没能收住脚,殷淮条件发射地将这条外形似狼的狗踢飞出去,并伴随有骨头碎裂的声音。
她观察了一会儿,发现那比起自己上个空间中见过的那些小上了好几圈的犬类略有抽搐,咳出了一些血液,但眼睛中还有相当凶狠的光……不像是家犬。
“崔郎中能兼职兽医吗?”
对着这样的眼神,殷淮倒是没为这一脚后悔……刚才这东西可是冲着自己的皮肉过来的!
“如果不能,你的狗恐怕就得死去了。”
说完,她就转向少爷,展现自己的歉意,虽然那不算真诚。
“……”
还没能从刚才那幅画面中回神,青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条件反射地微张嘴部。
无声的对峙,以少爷结巴的话语作为句号。
“这、这是我之前从外面弄回来的,没、没关系……”
难怪这么凶……这种,最好的归宿要么是山林,要么是死亡,野外长大的几乎不能和人类和谐相处……有些可惜。
殷淮点头,“还是让崔郎中看一眼,如果能好,就放走吧。”
少爷听出了这位、这位……的言外之意:如果不能好,那就没有任何意义!
“你、你叫什么名字?”
“你们可以叫我木鬼。”
殷淮没有一点异常地报出名字。
有部分佣人神情异常,明显是知道了这两个字具体是什么,而还有一部分没反应过来,表现寻常
。
只有少爷,在了解含义之后,表露出了一点疑惑,似乎不知道什么样的父母会为孩子起这个名字,而且还给人种欲言又止的感觉。
没有害怕……殷淮这时候更加确定少爷并不是撞鬼。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如果在不久前碰到脏东西了,那么在听到这么明显意味的名字不该是这个反应。
初步认识了这些人之后,殷淮督促这位少爷完成今天的学习。
其他女佣则开始做自己的事情,园子里一下变得安静,之前的嬉闹声消失。
没去找人帮忙,她自己把笼子搬到角落,观看了全程的少爷更加不敢反驳木鬼的话。
尤其是想起来之前来人说的,这不是宅子里的佣人,而是拿钱办事的!
其实要说起来,她留在这里,倒是浪费了……少爷不知道是逃避,还是真的这么想。
反正打算之后去找张叔说说……
简单了解了这里的人员构成、作息时间,殷淮又一次催促少爷将之前积压的部分完成。
说是做功课,其实就是看书,殷她就这么找了张椅子,监督少爷完成每日任务。
期间管家来看过一眼,发现少爷真的开始用功之后居然有了一点热泪盈眶的感觉。
“果然,还是得……”
没有后文,但殷淮能猜测出来是关于许秀云的评价。
而管家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想法,没在她眼前说出来。
殷淮借此机会向他提出,自己要出去看看许秀云。
管家默然一阵,最后还是答应了。
但殷淮没有按照自己记忆中的路线,去到佣人居住的区域,反而岔开了一点,走向据说培育着水生植物的地方。
——那里有腐臭的味道。
但到达地方,殷淮并未发现类似血肉的东西,那些腐臭似乎来自于作为肥料的植物。
而且确实如那位佣人所说,花苞正在抽出,要想让那个池子在短时间内不再破败,确实正是移植的最好时机。
而还未处理的原因,是管家在和这里的负责人争执,关于现在是否应该移植。
水缸还有别的用途,不可能一并埋到池塘。
现在和外界也没有联系,只要这一批死去,那就没有能种到里面的东西了。
“结果你知道那老东西怎么说吗?”
脸部有不少皱纹的老人吧嗒吧嗒地抽着烟,嗤了一声,“他说!让我自己想办法!”
“这些都不是野生的花吧。”
殷淮虽然并不了解花卉,但野生的花型一般都比较自由,不会这么规整……甚至连颜色也恰到好处。
“那当然!还是开打之前,老爷弄回来的,反正这个对打仗没什么用,又不占地方,一起带过来了……嘿!结果刚好有缺了点东西……”
他陶醉地吐出一口白烟,往另一个方向走去,“我是粗人,觉得怎么住都行,那老东西非得让少爷在这儿也住得好,要我说,吃得好就行了……”
后面的话含糊到喉咙中,大概是觉得在用热口中说出来有些不合适,他没在殷淮这个生面孔前落下话柄。
见这老人对自己没什么要说的,殷淮看了会儿植物翠绿的枝叶、略有点弧度的身形,然后转身离开。
她的身后,没注视门口的老人将烟杆在椅子扶手上敲了敲。
……
研究所内部。
没挪动奈奈的身体,就让保持姿势它倒在桌子上,在此基础上清理了杂物,让设备能在周围发挥作用。
一行行数据飞快滑上,升级过后的“烛火”处理速度不是之前能比拟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