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伴随些微震动而来的是正常听不到的脚步声……这次数量不少啊。
“新的一批来了,我先去处理。”
殷淮站起身,就听身后的人问道:“你,你真的没问题吗?”
“我差不多摸清楚了这些东西的脾气,越多反而是好事。”
在它们互相伤害或者说“指责”的时候,就是浑水摸鱼的好时候。
话是这么说,但实际上还是用了比上次更多的时间,她才完全处理结束,且一只都没有放走。
身上很不舒服,她甚至隐约闻到了腐臭味,那来自被血液一遍遍洗刷的衣服。
“如果我是正常人,那肯定会在之前被咬的时候感染……”
不过话又说回来,之前有人在怪谈中出现过受伤后有高烧、神志不清等正常症状,甚至带到了现实……是怎么做到的?
这时候,殷淮耳边似乎又响起了“大洋”的嘲讽……“能吃吗?怎么吃?”
右手松开又握起,她想脑海中冒出一个相当直接的想法,但又很快就脸色抗拒地自我否定了。
再次回到老沈待这的地方,怪物尸块的规模再一次扩大,并且散发出浓郁的、让人犯恶心的味道。
她都听到老沈在里面干呕的声音了。
殷淮好心地没有询问,而是继续了之前的话题,询问他的经历。
然后她得到了和自己截然不同的答案:
这位中年男士受了一点伤,行动不是很方便,因此在长廊休息了很久才继续前进,也就是这个时候,他才发现了木牌。
上面的内容与殷淮的完全不同,只有四个字,‘前仆后继’。
“这是什么意思?我知道这是个成语,但对不上啊?”
老沈显然也非常迷惑,尤其是听殷淮说了她的木牌内容后,更加气愤,“这里都还在搞区别对待!”
区别对待……殷淮若有所思,但没能抓住那一闪而过的想法,没再说话,听他继续讲述自己来到一个类似于棋盘的东西,在上面到处乱跑,然后在满地都是蛇乱爬的时候,找到一个空洞跳下去……
这个也有些莫名其妙,但下一个空间里和殷淮的就很是类似了,是属于宅子的那片山林,只是他没有那种敏锐的听力,并觉得那条唯一的路是陷阱,没走上去。
结果自己迷路,碰到了在外面采药的许秀云,刚开始他还觉得这姑娘脸上的疤有点吓人,但听说了经历之后,又有些同情起来,觉得那个少爷真不是个东西。
义愤填膺打算帮她一起找药草的时候,又莫名其妙地昏迷。
听到这里,殷淮简单讲述了宅子里的情况,让他下次如果碰上了有点心理准备。
之后,她又听老沈描述了下一个空间里黑黢黢的环境,时不时出现的家人的声音,还有那种透明的身影。
说到这里的时候,老沈嗓音变低,“我怎么会分不出他们是假的?还想骗我。”
“我拒绝了几次,然后就出来了……我觉得这可能是修仙的那种,额,那种心魔?反正拒绝就对了!”
他觉得这也是一种经验,又强调了一次。
“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虽然大概率不会再遇到,因为自己做出了不一样的选择,但殷淮还是认真地回应了他。
交流结束,狼群巧合地到来,殷淮再次投入到战斗中,重创、杀死了一只又一只巨狼。
在周身越发明显的腐烂味道里,她结
束了这次的防守,并在内心暗暗祈祷自己下一次选的是宅子。
她迫切地需要换一身衣服!
第203章 回廊(十二)
钱旭林在明亮灯光的照耀下, 翻阅着自己今天的成果……有“烛火”确定人选,初步的信息收集并不困难,他很快整合起家人、老师、朋友的评价, 得出了殷淮在旁人那里展现出来的自己:
随性,对小事不在意, 不怎么生气;
包容、耐心,虽然这两个词语不应该出现在她高中同学的口中, 但确实如此, 且有具体的事例支撑;
任性、固执,决定的事情没人能改变她的主意……或许宋怀月可以;
懒惰、不思进取,这是她姑姑最不满的一点;
……
人有很多面,但殷淮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 且最突出的, 是和生长环境最不符合的特质
——随时随地能够克服的懒散,这甚至不能成为懒惰, 因为她并未因此丢失什么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
在他了解到的事情中,没有能塑造这点的事件或者是人。
那这表现明显、根深蒂固地东西, 又是从哪里来的?
钱旭林一边思索可能的情况, 一边反复听着某段录音。
“博士,我有一个秘密……砰。”
柔和嗓音之后是沉闷的落地声。
“从语气上来说, 还残留着震惊,但有相当的决心……”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和殷淮最近越来越明显的,牺牲自我的倾向有关。
各种猜测乱飞, 钱旭林本能地不去想最坏的可能,只把方向放到她可能隐藏了一些关于“信徒”的话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