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淮依旧看着他没有回答,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才突破了无形阻碍来到这里,她一时间不想说话。
而且眼前这个还不一定就是王老呢……
转头看向从自己到达这里就假装自己是真正木雕的两个小孩, 从老者手中抢过鱼竿,“过来,自己钓鱼。”
那两个小孩中,沉稳的那个尝试着蹦跳过来,伸手接过了渔具,不敢吱声地想往前一点刨线。
殷淮再次开口,“退后,小孩要远离水边。”
有些严厉的话让另一个小孩有些害怕,眼眶中迅速出现了露水一样的东西。
但殷淮没让它彻底凝聚,出声打断了这位敏感女孩的酝酿,“我记得我们准备的是两个鱼竿,还有一根呢?你可以用那根也参与夜钓。”
“……”
“你们是懂事的小孩,应该要知道一点,老人的骨头是非常脆弱的,一次摔跤就可能会让他们再也无法站起来。”
“怎么还要让自己的老师来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因为他想。”
沉稳男孩头都没回,仿佛之前提出要求的不是他,“王老师想为我们钓上来有价值的东西。”
殷淮眯起眼睛,“你们有说自己想要什么?”
本能的感觉到危险,那位敏感女孩放下还未完全抽出的鱼竿,赶忙冲过去紧紧抓住了同伴的手。
殷淮看了她一眼,拖着王老走到旁边,撕下袖子将他两手绑起,栓到路灯上。
确认他无法再冲向湖边后,她才回到两个小孩身边,继续抽出鱼竿,并在之后为他们捏出多团鱼饵放到触手可及的地方。
“你们应该很早就已经变成了现在这样,也知道他对你们很好。”
“能帮我看住他吗?不要靠近这里,当然,夜钓的事情你们自己完成。”
“以及你们自己也不要接近水面。”
殷淮笑了一下,“木头进水,可是会腐烂的。”
男孩抿着嘴道:“我们不是故意的……他很想要,所以我们必须提出。”
果然,更接近于人类了,而且还是“性本善”的那种。
殷淮点点头,“我没有责怪你们,如果控制不了自己,我也可以帮忙。”
“怎么帮忙?”
两条辫子尖端翘起的女孩因为这位老师寻常的态度,不再那么害怕,主动询问。
“看见那些围栏了吗?”
殷淮笑着指向岸边,“我可以用它们穿过你的身体,钉到地上……嗯,这些矮的,就是经过我修理的。”
这超出了女孩的接受范畴,一时间竟然没能反应过来这位老师是什么意思。
与她真诚的目光对视一阵后,女孩一瘪嘴,哭了起来。
然后另一个开始手忙脚乱的哄人。
殷淮旁观了一阵,站起身体,“我等会儿或许还会回来,回来帮你们捏新的鱼饵。”
更深层次的意思则是威胁,但两个小孩显然没听懂,已缓过来的女孩发现老师没有真的要把自己钉到地上,还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再次确认王老不会挣脱,殷淮走出了这片区域。
下一个是铃兰,她正在陪伴着自己的学生,专注地垂钓,周围已经累积了一些事物。
但在殷淮眼中,它们都是被水浸泡得撒发出臭味的落叶和烂木头。
花费了一点时间,殷淮发现铃兰居然还有着自己的意识。
于是后面的事情就更加简单:再次变成了学生掌握鱼竿,老师在旁边防备意外的模式。
殷淮迅速离开,于浑身水淋的状态中来到了小猫所在的位置,发现师生二人两个人正背对着怄气,一点都没有要开始钓鱼的意思。
于是殷淮没有贸然打扰,没引起注意地从水雾边缘绕行,悄然离开了这里。
还有一个,九三是最容易出现问题的……念头浮现,殷淮再次走到路灯下。
她看见了两个木雕,她们靠在一起,专心地看着湖面。
它们是沈瓷和郑语。
九三呢?
手脚略有些发凉,似乎到这个时候,皮肤上的水才真正开始影响她。
原地停留了超过一分钟的时间,她才迈开腿走过去。
“我们知道你在想什么。”
郑语头都没回,“不用去了,他们已经长成了。”
主动透露的行为让殷淮改变了策略,直接问道:“那你们呢,你们是什么?”
她最开始觉得这和之前所有的没什么不同,是通过对“熟悉者”的复刻,用即视感来让人沉迷其中。
但今天晚上所见所闻又让她自己推翻了这个想法。
他们转过了脑袋,嘴角往两边提起。
“我们是你。”
随后,她们的目光变得呆滞,异口同声地吐出含糊的话语。
还未听清楚,殷淮的脑袋就嗡的一声,似乎钻入了不断扭动的,身上长着尖刺的蠕虫。
这种情况下,她不自觉闭上眼睛,流出泪水。
“……%?#*你…*#?的灵感*%?#%#&。”
隔了好一会儿,她的头颅才从麻木又痛苦的境地中脱离……这是什么?
“它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