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因为她刚才有了一瞬间的危险预感, 就像刀子紧贴皮肤, 但没有划破,但汗毛却因此根根竖起。
只有接近一秒的时间, 又很快消失不见。
这也是她把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反复加深印象的原因……而且总感觉忘了什么。
殷淮增强的只是记忆能力,现在明显是信息匹配上的困难, 一时间还真没有好的办法。
她只能先放下疑惑, 期待它在关键时刻能被找到,并发挥作用。
中午, 七人汇合在食堂汇合,敲定了下午的行程。
“乔呢?我们不管他了?”
铃兰还是有点职业病,虽然已经知道最大可能的答案,她还是出声询问。
“他大概在和那位美人约会吧……”
殷淮没什么意外地环顾四周, 没看到他人,甚至连之前偶尔得见的侍者都没在, 似乎同样放假了。
“美人?”
“约会?”
小猫和铃兰先后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点了点头,殷淮没打算解释……总不能告诉你们,他今天晚上很可能会放弃夜钓活动,和那位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女性回到宿舍。
得到肯定后,现场的另外两位女性略有些不适,小猫撇了撇嘴,“他们,都是这种风格的吗?”
其实我也想问……殷淮见所有人都吃完,率先站起,“那我们走吧,那么多设备,所有人一起努力,应该还能争取一点休息时间。”
“不然他们两个可能弄到晚上十二点,都还做不完。”
作为友善的、乐于助人的“同事”,当然要帮承担了过多工作的人分担。
这很合理。
似乎正因如此,作为副园长的胡梅,没有发消息阻止这种打擦边球的行为。
对七个人来说,“安全小屋”的占地面积有些小,客厅的空间略显逼仄,孙二因此缩到了角落,呆愣听着其他人的声音。
之后就是器具修理时间,这放在屋子侧面的一个小房间里。
走过去的时候,殷淮还想过万一那俩还在湖边说悄悄话,是不是能让他们也来帮忙?
可惜的是,湖边空无一人,但因为夜钓的地点就在这里,殷淮重新审视了湖泊周边的情况:只有一边有树木,但是距离小屋较近。
另一边很空旷,围栏背后没什么遮挡物,不会说钓着钓着背后有怪物突袭。
哦,对,还有围栏,这虽然不在维修范围内,但它很重要,因为这个湖很大,颜色很深。
几乎无法看出里面有什么东西。
如果只有一个人来做,那将会花费不少时间。
但他们有七个人,很快就将这些工作初步筛选了一遍,并进行了分配。
殷淮主动领了围栏检查——如果有修复需求,需要很大的力量,正适合她。
其他人则是各自开始进行替换出现问题的鱼竿、测试鱼线坚硬程度、检查夜光漂是否还能发光等工作。
这花费了接近三个小时。
殷淮最先完成,因为围栏的特殊结构,她的那部分很简单:把出现摇晃的那部分拔起,再重新按回去
而经过维护的那部分,则明显比它们的同类要矮一些。
因为在外面,她亲眼看着幼儿园的各种建筑被苔藓、藤蔓爬满,逐渐出现破损,变得荒芜。
难言的煎熬中,时间来到晚上八点。
这时候天空已经完全黑下来,只有湖边竖着的昏黄路灯洒下光芒。
湖面也倒映着这些生锈、弯曲的路灯,但更多的是张牙舞爪的、不知道来自哪里的黑影。
看见这些,殷淮又开始担心到底会钓上来什么东西了。
而且这居然不是自己想在哪里钓,就在哪里钓,有固定的位置——每个人隔得很开,而且正对这围栏凹进去的那部分。
小猫观察了一会儿,克服心理障碍,坐至锈迹斑斑的椅子上,没心没肺地猜测道:“这是留给我们架鱼竿的吗,正好诶。”
“而且我的学生怎么还不来?”
就在刚才,胡梅发出位置的时候还附带了其他的信息:【只需要到合适的位置就好了,学生回来找你们的。】
【它们知道你们在哪里。】
这句话让人心生寒意,但几人同样庆幸,庆幸于不用在这样阴森的环境中行走。
不知什么时候,湖面弥漫起薄薄水雾,阻隔了殷淮看向其他人的视线,连听力都受到了影响——其他人的呼吸声都消失不见。
等待中,殷淮没尝试先把鱼竿拉直,依旧让它保持着铁棍一般的外形。
还把鱼竿当成拐杖,有节奏地敲击护栏,敲出清脆声响。
“木老师,我们来了。”
殷淮动作一停,缓慢转头,看向从树林缝隙中蹦跳而出出来的两位学生。
它们距离湖边还有段距离,但说出的话却仿佛在她耳边响起。
她点点头,对着两张木纹遍布的脸,没露出任何异常,“晚上好,沈瓷、郑语。”
“现在就开始吗?”
哒哒几下跳跃过来,两个只有上半身能灵活转动的怪物想直接趴到围栏上,但被自己的老师一手一个地提溜住了。
将正脸转到后脑勺,郑语看见了老师温和的笑容,但她的语气就不那么温和了,“不要离水太近,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