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回第一页,殷淮从最开始的“设定”讲起,
“很久以前,人间是没有春天的,从来都被白雪覆盖……”
这既不是原本世界的说法,应该也不是这个世界的神话,难道是怪谈故意搞出来,具有特殊意义的故事?
边保持着讲述声线的平稳,殷淮边思索着这个故事可能存在的内涵。
它整体算得上是一个合格的、标准的神话故事:
天庭和人间原本是不互通的,天庭四季如春,而人间常年处于寒冬当中,这让普通人生活相当困难,时常有人死去。
这其中就包括某只白狐的小主人。
她是个善良的孩子,救助受伤白狐后,一直都和它分享自己的食物、炭火。
但她太小了,以至于无法抵抗日渐降低的气温,最后死于自己简陋的家,和她的父母、姐姐一样。
白狐团在她的脖颈处很久,久到太阳多次落下又升起,小主人依旧冰冷。
身为动物的白狐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不知道心里的情绪是什么。
但这驱使着它做出一些让同类匪夷所思的事情——帮助失去双亲的孩子找到合适的住处、给某些快要饿死的人送去自己狩猎的野兔……
这些对狐狸来说有些艰难,但它完成得很好,帮助了很多人。
在它看不见的地方,白色皮毛上出现了层层光晕,身形也变得修长、飘逸。
有一天,白狐不受控制地腾空而起,云层托着她离开了冬天,来到了四季如春的天庭。
新地界中,白狐依旧没有忘记初衷,它口吐人言,尝试说服仙人帮助人间。
但没有一次成功。
后来白狐转换方式,通过一身皮毛,成为了某些仙子最喜爱的灵物,并对同色白雪产生了好奇。
她们尝试偷渡人间。
天真的仙子不会受到寒冬的影响,但看见了许多悲伤、痛苦,她们为此流泪。
从此冰雪消融,人间也有了春天。
白狐成为了人间的守护者,人们按照想象为其雕像,用最高规格的物品来供奉。
上册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当然,殷淮今天下午讲不到那么多。
尤其在主人公开始做好事之后,她就缓慢了速度,想通过这些事件塑造两位小女孩的品行。
两位女孩对这个故事,明显比之前那些有明确教育目的实例更感兴趣,脸上出现了思索的神情。
还时不时提出问题,想知道更多。
在绘本之外,殷淮根据经验,为故事填充了合理的逻辑,让整个有些悲伤的前半部分显得不那么必然。
让女孩们没有那么难过。
“木老师,它为什么没有死掉?”
郑语指着绘本上的白狐,故事的主人公正将自己当做围脖,圈着脸色青白、眉毛有霜的女孩脖颈。
“它为什么要死掉?狐狸有很厚的毛发,能抵抗寒冷。”
“但是主人死去……它应该死去的。”
郑语依旧坚持自己的观点。
殷淮坐直了身体,隐约把握到了一点什么。
“她们是独立的个体,不存在谁死去就会带走另一个。”
两位女孩的脸庞突然变得生动起来,上面出现了和人类相似的恍惚,“是吗?”
第178章 狐仙狐仙(十)
这个问题应该是和它们自己相关, 曾经有被谁灌输了要陪着某些人死去的意思?
看着两人的表情,殷淮做出相应的判断,并初步猜测怪谈的某个因素是狐狸……从之前到现在, 民俗、风俗和刺激到学生物品的交集当中就只有狐狸!
那木雕呢?
尝试将这点信息和之前知道的信息串联……今天让铃兰去买下册……还有,之后要找个下午留在幼儿园, 和那些雕像接触一下。
大致定下后续该做什么,殷淮无声叹气, “希望能尽快想起来到底做了个什么梦……”
回答了一个个明显有些极端、有些奇怪的问题, 六点一到,她没尝试留在这里,而是迅速离开教室。
去与同伴汇合——他们今天很可能会带着学生去草坪上,进而发生一些事情……
但等她抵达,却发现只有金发乔和他的女伴在那里。
之所以不将那位女性称为老师, 是因为她换了身和其他人格格不入的修身旗袍。
这勾勒出了流畅、美丽的线条, 让她不再那么含蓄,更加吸引人。
殷淮路过他们的时候, 不管是乔,还是那位女性, 都没分出一点注意力到周围的环境上, 依旧小声交流着关于“金苹果幼儿园”的某些方面。
和脸部僵硬的厨师沟通完,她坐到了上次的位置, 等待其他人以及晚饭的到来。
……
即使走在路上,其他人也能看出九三有点过于焦虑。
铃兰犹豫了一下,发现他现在和昨天情况较为相似后,斟酌着问道:“你怎么了, 发生了什么吗?”
昨天回到租房,等待一段时间, 他的情况就逐渐缓和了,而现在,可能正是这种状态的发展阶段。
铃兰想现在就得知他出现这种状况的原因,虽然表现和昨天有略微不同,但应该有同一个因素的作用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