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淮从这句话中听出了相当复杂的情绪，但既不是后悔，也不是害怕。
“应该不是，我觉得这大概是‘报酬’的副产品……我见过很多迷失的人，不一样，你从本质上来说，还是你。”
面馆近在眼前，她制止了小猫想要说点什么的意图，“回去再说，之后的几天，你跟我睡。”
其实她原本的策略是交换房间，但万一那个产生影响的房间是跟着小猫走的，那岂不是依旧无法解决？
“……”
“好。”
……
金苹果幼儿园门口，两个宿舍的人撞上。
“怎么样，乔回来了吗？”
殷淮率先开口询问情况，得到了否定的答复，随后，在隐晦、简短的交流中，他们大致弄清楚了对方的情况。
而极度的谨慎则是因为殷淮的一句话，“这些树上会不会有监控，毕竟没有围墙，需要防范外面有人进来。”
九三和铃兰迅速意识到这里并不安全，可能在某些东西的视线范围内，因此转换了说话的方式。
但因为同样知道一些事情，交流并无障碍。
一行人很快来到“城堡”，各自走向教室。
……
九三的房间更加破旧，空调坏了……站在讲桌前，殷淮依旧想着刚知道的信息。
“木老师好——”
今天两位小孩的问好依旧拉得很长，让她的注意力回到了这间教室。
殷淮从袋子中拿出自己要使用的绘本、笔记等东西，用商量的语气道：“沈瓷、郑语，我们今天上午延续昨天的内容，如果能结束，下午就用真正的故事来充实，好吗？”
说完，她就不再做出任何动作，等待两位内向的小女孩给出回答。
沈瓷两人明显接收到了殷淮的意思，脸部出现了一点情绪波动，但嘴唇紧抿，仿佛开口对它们来说是件异常困难的事情。
“这只是选择，而不是请求。”
等待了几十秒，殷淮叹息着补充了一句。
两位女孩这才对视一眼，同声答应，“好。”
随后，殷淮坐到了它们的对面，用语言结合图画，更生动地接着昨天下午的进度，将这一部分讲完。
根据花名册给出的内容可以知道，其实之前两个小孩已经接受过部分教育，或者说这部分是预留给他们的。
看着在两站纸上缓慢书写答案的小孩，殷淮走回去翻开册子，回看这部分。
常识不说，都很正常，这包括：不要靠近深水、不要相信陌生人、要热爱家庭等。
她已经将这部分完全结束，正等待小测结果，以决定在午饭之前是否还需要补充、重复。
常识正常，真正的知识反而有些奇怪，和正常打基础的内容有些区别。
但这也合理，毕竟是怪谈……等会儿吃完饭只有一点时间，无法出去，只能在幼儿园里逛逛。
“木老师。”
郑语抬起头，“我写完了。”
殷淮伸手拿过那张纸，发现笔迹非常工整，工整得有些怪异。
连撇捺都是直线。
检查期间，她随意道：“现在还早，要不要出去活动一下？”
“会碎的。”
这次拒绝的是沈瓷。
会碎？
殷淮无声重复了个说法，不动声色的换了选择，“那就还是讲故事吗？”
因为有之前的“选择”，两个女孩没有过多迟疑，“好。”
没有做出更多的事情，甚至未从侧面询问，殷淮让这个上午保持普通，直至十二点午饭时间。
第176章 狐仙狐仙（八）
中午十二点, 只有两张桌子的教室中，殷淮并未离开，而是收拾好东西, 坐至两个孩子对面。
时间过去五分钟，不管是怪物还是人类, 都僵持着没有动作。
“老师？不去吃饭吗？”
郑语最先开口。
殷淮笑了声，“老师想让等人过来接你们, 才去吃饭。”
这一瞬间, 两个女孩的眨眼频率完全相同，即使五官不同，也让殷淮产生了异样感。
但在细看之后，又仿佛什么都没有，一切正常。
“还不行, %?……还不行。”
它们第一次展现微笑, 但漆黑眼睛依旧圆睁，其中没有一点笑意, “还要几天，才会被接走。”
感受到一种诡异氛围, 殷淮再次产生了有人在注视自己的感受, 正打算再说些什么刺激一下，看是否会出现更多。
有异常, 才有线索！
不等她说话，手边的终端就打入一个电话，并自动接通，
“木老师, 请及时用餐，我们下午还有安排。”
“请遵守幼儿园的规定！”
胡梅的声音……果然, 那些怪物对他们的情况有基础的把握……殷淮不再坚持，顺从起身，与自己恢复正常的学生挥了挥手，
“下午见。”
它们没说话，就那样看着殷淮离开。
即使走出这间教室，走出这块区域，殷淮依旧能感受到它们逐渐融合的视线，那不是探究，没有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