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细线的另一端,深入地板,异常牢固。
随后她听见旁边的莎拉口中传出一声叹息,“这里真好啊……太阳永不落下。”
自己身上呢……没有,很干净。
头又开始隐隐作痛,殷淮一时间想不到合理的解释,只好先去把脸朝下,可能有窒息危险的大黑解救出来。
这
些丝线和之前的那些很相似,但又有不同:这里的明显更加黏腻,异常粘手,根本无法完全让它们离开人类的身体!
用上武器,殷淮勉强将茧和地面之间的连接分离,让大黑仰躺于地。
视线转向丹妮之后,一个想法突地冒出,殷淮迅速转身,拆下了木屋的门板,放到地面上,然后吩咐阿琳,“你去旁边的屋子中找一些桌布过来,你知道桌布是什么吗?”
在其点头之后,殷淮才将大黑整个拿起,竖直放到门板上。
在丝线强大的粘力下,他没再倾倒!
同样的处理过另外的两个人之后,殷淮得到了个长着白茧的门板。
这时阿琳已经拿着桌布回来,红色的高跟鞋上粘着不少断线……见此,殷淮缠桌布的动作一顿,随后强迫自己转开了视线。
“等会而可能需要你帮忙,虽然阿诺雅已经为你预付过报酬,但这可以算做是,对朋友的帮助。”
主要有一点,这些茧能粘到木板上,那地面的那些就能阻碍被拖行的木板。
似乎知道殷淮的打算和顾忌,阿琳笑得露出牙龈,伸手摸着脖子已经未溢出红色雾气的裂缝,高兴道:“我可以和你一起,抬。”
“我知道你做过什么,但刚才,没想伤害我……你是朋友,他们也是。”
“谢谢。”
除了这个词,殷淮说不出其他的话语。
随后就是在黑色而刺眼的阳光下不断寻找可能的出口,光着脚走过一块块粘人丝线覆盖的区域,殷淮已对这样的感受免疫。
但一无所获。
这片区域非常的大,不可能一寸寸突地去找,殷淮让阿琳也停下之后,开始回想进入这里后接触过的所有线索。
有很大一部分已经使用,但不排除会在多个地方产生作用的可能……这里是那块黑板子上的世界,属于虚假。
丝线怪物也不知道到底代表了什么。
毫无头绪,殷淮想仰天长叹……
做出动作的一瞬间,她突地联想到了一件事:“梦境”中曾有过带阿琳见阳光的经历!
那是一个圆形的,开于“地面”的一扇门!
和之前每一个楼层的都不相同!
觉得自己抓住了线索,殷淮在一边肩膀上擦了擦侧脸的汗水,“阿琳。”
“这里的天空上有门吗?”
“……”
阿琳没有回答,这也是一种回答。
忍着被刺痛的感觉,殷淮仔细观察了被“海胆”占据的天空……没有云,一点都不正常。
等会儿,那是什么?
“海胆”的尖刺上似乎有一个个黑团,在光芒都是黑色的情况下,殷淮隔了好一会儿才确认了这件事。
她不知道刺眼和黑色这两个因素是怎样融合的,但就这么一会儿,眼睛就已经承受不住,泪水横流。
垂下眼皮,殷淮猜测那是什么。
“在最高处。”
嘶哑难听的嗓音从前方传来,惊了殷淮一下。
“你……”
“我想起来了……我们有人上去过的,但那是个真实的陷阱。”
“他们因为我们破灭的、无法达成的愿望而愉悦。”
殷淮中断自己的文化,沉默听着……听起来和莎拉的经历有相似的地方。
但说完这句话之后,阿琳就不再开口。
她于是思考起哪里是最高处。
如果是在底下实验室,那肯定是负一楼那到阶梯,但这里明显不是……环顾一周。
视觉效果虽然怪异,但基本能与阿诺雅曾讲述的家乡对上。
温暖阳光下有各色植物、皮毛蓬松的动物、蜿蜒冰冷的河流……以及,河流的源头,高大的雪山。
“这是个虚假的家乡啊……”
无声感叹一句后,殷淮对阿琳道:“往右前方走,我们上雪山。”
之后的路程异常顺利,没再出现意外,似乎最大的危险就是失去记忆……门板上的三个人嘀嘀咕咕地说着殷淮不了解的事情,看起来没剩下一点清醒。
希望他们出去之后不会留下后遗症。
中间,有路过几栋大门敞开的木屋,能看见其中有一具具有些浮肿的躯体吊在天花板上垂落的黑团中,双脚还不断蹬动,其中是不是落下一些断肢,有蜥蜴的、有人类的。
瞥过一眼,殷淮没多看,踩着越来越少的丝线,慢慢走上雪山。
接近顶部时,正思索着那扇门可能会在哪里的殷淮感受到了来自前面的阻力,“怎么了?”
阿琳放下了门板,“可以自己走了。”
嗯?
到这时,殷淮才注意到,那三个人身上的茧壳已有些泛黄,变得干燥。
上面还有些橘黄的色泽出现,且越来越明亮。
回头,殷淮看见漆黑地面上出现了一条线,这条线往上,雪山不再漆黑,而是在洒落的日光下变得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