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殷淮没再刻意掩盖自己嫩个接触到的人。
莎拉看了她好几眼后,才点头答应下来,“好。”
再次确定早已说过的事情,行进过程中,几人克服了自己的心理障碍,伸出手,掰断一根根手臂。
连丹妮波澜起伏的内心,都在重复的动作中平息……只是手上有点黏。
“您哪里来的刀?”
鼓起勇气,大黑问出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横贯在心头的疑问。
这明显比之前的菜刀还要酷炫!差点吹了个口哨,及时克制住自己的大黑不敢询问自己是否能拥有一把……
瞄了眼同样好奇的另外两位女性,殷淮一本正经地敷衍道:“刚才捡的。”
丹妮羡慕地注视了一会儿有血肉组织滑下的刀身,语气感慨,“你的运气真好!”
额角跳动了一下,殷淮没解释,转而再次催促,“我们快点,已经很久没吃东西了。”
到现在的情况,那三个人都已知道这位华国小姐的风格:从来不会莫名其妙的提出要求!
因此在一派轻松当中,不可避免的升起紧迫感,不再说话,专心向前。
一段时间后,时刻关注着怪物情况的殷淮发现了个情况。
手臂的再生速度变得更快,只需要几个呼吸。
“大黑去后面,莎拉走到中间,处理新长出来的这些。”
简单做出决定,殷淮还想让阿琳去找丹妮……但她能否离开自己行动?
低下头,殷淮看见了红色高跟鞋上碎肉、骨渣,它们属于刚才阿琳踩碎的手臂。
她一向不建议通过暴力来解决问题,即不能用直接的暴力来对抗暴力,不能陷入“力量”带来的虚假愉悦。
但在短时间内,这又是最好破除恐惧的办法。
“你看,他们并不强大。”
阿琳眼眸微动。
“没有武器的时候,他们和你并没有什么区别,而且你
还有着他们没有的优势。”
阿琳视线垂落,看向地面。
“你想自己尝试一下吗?”
殷淮一刀削掉还没有手指的肉条,重复了问题。
抬头,阿琳环顾四周,发现朋友们都看着自己。
她不明白那些眼神中的含义是什么,但没让自己不适。
略微松开手,头发蓬松的女孩尝试往监牢方向走了一步,但又立刻停下。
丹妮则在殷淮眼神的示意下靠近了阿琳,条件反射伸手捏住了那边的手臂,甚至还一同握住了几缕发丝。
反应过来后,还着急忙慌地放松了将头发抽出来,“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就是有点紧张,不知道是为什么……”
越说到后面,丹妮的声音越小。
殷淮看了眼几乎要成为连体人的两位女孩……也不知道这一紧张就抓人手臂的行为,到底是巧合,还是在丹妮受到影响之后,才产生了类似的习惯?
丹妮在这两句话间展现出了柔弱、害怕,处于低位。
或许正式因为如此,阿琳反而因此挺直了脊背,抬起了下巴,甚至还安慰性的用另一只手拍起丹妮的头。
这也算是误打误撞……殷淮收回视线,不再关注那几个人。
专心致志地重复那些动作,又制造出一片片啪嗒声。
作为扫除障碍,维持空间干净的三人加快了速度,而阿琳则“保护”丹妮,凭借身高优势带着她大步往前。
不知道走了多久,临到拐角的地方,视野中干净如洗。
但阿琳再次停步。
四人都察觉到了她的异样,跟随停下。
殷淮甩了甩手中长刀,做了个手势,率先走过去。
黑色的……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监牢中一片黑沉的空间,她站定两秒后黑暗中走出个高挑、瘦如竹竿的女性。
她金发杂乱,脸颊有伤。
最明显的那双眼睛细长,眼尾吊起,配合着过瘦凸显的颧骨,无端刻薄。
“来玩儿玩儿吗?”
“呵呵,你来玩儿玩儿吗?”
这嗓音一出,殷淮就知道这原本是谁……
也不怪阿琳停留,这人原本就是处理她饮食的那位研究员,是她最先接触到漠视她人格的研究员。
金发研究员给她吃剩饭,将她送去各个实验,以及不同的床上。
这个监牢中似乎只有它一人存在。
保持着人类外表,皮肤未有浮肿的女性没像其他的那样伸手想要抓住些什么,反而笑得露出牙龈,再次发问。
回头看了眼僵在原地的阿琳,殷淮没有回答,反而放开长刀,猛地伸手,捏住了那根脖颈。
那张有着刺眼笑容的脸颊撞向金属护栏,发出一声巨响,随后笑容立刻扭曲,不复存在。
血液顺着护栏流下,女性从喉咙中发出痛苦的嗓音。
殷淮转过头,看向呆住的几人,看向有着蓬松头发的女孩,“你有什么想做的吗?”
问后,她又补充,“以后,不要学她笑,可以学学丹妮,你们年纪相近。”
一时间没人说话。
良久,阿琳才松开了手,两条腿一高一矮的站着。
她摇头。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