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简单商议之后,几人决定先转移地方。
如果可以,他们甚至还想在下一次“狩猎时间”到来之前, 上到负四楼。
不管下一层有什么东西, 肯定比在这里再次加深影响要更好……
因为他们原本就已积累了不少。
如果再次接受那些东西,肯定不会忽略已积累的那些, 重新开始,而是直接往上堆叠。
现在, 莎拉而后大黑都殷淮讲述了自己没察觉的表现。
不管是行动还是思考, 都有一点怪异的停顿、迟缓……这些都表明:到目前为止,他们还未完全恢复。
行走的同时, 殷淮先是说出了自己的担心,让他们之间互相监督同伴的状况,以便最快做出应对。
随后才开始交换情报,也就是核对在眼睛被遮挡时间段的记忆……她想借此确认这种蒙蔽的运作机制, 或者说其中的关窍。
但经过或详细、或粗略的讲述,他们发现, 每个人就算是眼前什么都看不见,但其实经历的事情都大差不差。
只是在时间上可能有差别……这只是一种感觉,因为没有能查看的工具,只能在一些非常学位的地方来寻找痕迹。
他们就发现,同一件事情,周围的怪物们状态并不完全相同。
因为“孵化”的时候,怪物们会变得非常显眼,这是注意力没在环境上的时候,唯一能作为判断标准的东西……而它们一次也没有对上。
“但也有可能是怪谈故意做出来的漏洞……”
莎拉认为有这个可能性,“毕竟我也不知道,当时我的眼睛是否已经,不,那时候我已经变成了女孩,肯定看见的已不是真实的情况。”
确实是……殷淮觉得这个说法也有道理,但从另一个方向上来说,时间上的差异能从事情的结果得到印证:
他们仅只在一层,就花费了接近两天的时间。
殷淮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也就是说,我们可能每个人在做出某个动作或是说说出一句话后,就会在另一个人的眼前出现,然后再根据反应,回馈回第一个人那里?”
听完殷淮的猜测,莎拉只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眩晕……好复杂。
“这有点像那种什么……”
大黑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似乎想到了什么但是一下说不出来,于是看向丹妮,他们中间最年轻的一个小孩。
“就不是有种艺术形式吗?几个人拿着能够活动的小东西,交替用那些东西编造故事……”
“这还是去年刚兴起没多久的娱乐方式,受到年轻人的喜爱。”
说完后,他就看向丹妮,希望她能给自己准确的答案。
但丹妮只是愣了一下,然后呆呆地回答道:“是吗?”
“好吧,可能你不喜欢这一类东西,反正就是非常火爆,有一段时间。”
他并不介意自己想到的东西没得到肯定,就是随口这么一说,“哎,这层楼有种东方神话里,那种妖怪的感觉。”
说到这个他就忍不住颤抖……之前还只是对自己穿上了不符合身材的裙子而感到羞耻,难受于这个东西约束了自己的行动。
但之后发生的事情就完全超出了他的承受能力!
“你对这些很了解?”
莎拉记得之前他也说过类似的知识,具体是什么已记不太清楚,但确实有过。
“也没有,只是一些业余的爱好。”
大黑摆了摆手,“要说了解,肯定还是比不上专业人士,我只能说是什么都知道一点,但不深入。”
莎拉若有所思地联想到永生之所,他们对这样的、有一定信仰基础 人总是格外偏爱……“你没想过要进入永生之所吗?”
大黑伸手指了指自己,“你看我这个颜色,难道是上帝认同的?”
“不,应该说,在那些人眼中,难道我会被上帝认同?”
莎拉沉默了一下,目光坚定,看向长廊前方,“没有上帝。”
“根本没有上帝,我们只能自己拯救自己。”
吐出一口气,大黑真心实意地笑道:“是的!我正是这样想的。”
“不管最后情况如何,反正我是不会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这是最愚蠢的事情,你们说是吗?”
大概是为了缓和之前受到的冲击,打算通过这样的方式为自己打气,大黑和莎拉就着这个话题说了不少。
殷淮警戒着周围的情况,只时不时插几句,等了一段时间,她才适时将话题拉回正轨。
“上一层不知道会是什么……不会还跟负五层一样,有着我们无法有效躲避、无法抵抗的东西?”
这是莎拉最担心的问题,因为失去记忆、失去意识真的是一件让人不安的事情。
……她不知道自己在这段时间内做出了什么,以及之后将会做出什么。
而且还会再次清醒,清醒之后,面对这样的空白,如果手里有一把带血的刀,面前是自己熟悉的人类。
那自己肯定会直接崩溃,并且从此再无底线。
“不要多想,还没看见就产生害怕,是不行的。”
殷淮一边宽慰她,一边看向走在最边缘,几乎要靠上墙壁的丹妮,“上去之后,要多注意一下她,她好像有些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