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肯定不是“信徒”，而且还和这个实验室格格不入, 更像都市传说。
第二点，卡特斯死去之前的表现, 不管之前那做过什么, 他的死亡都是个线索。
殷淮之前有推测：这个怪谈能影响他们的感官，但不是幻觉。
因为幻觉本质上就是虚假的、不存在的东西。
但是在实际的基础上, 也就是说，本来存在的东西，怪谈让它们消失在自己的意识中。
就像饥饿、疲劳，以及一直都没掩饰自己存在的高跟鞋……
卡特斯主动赴死的行为就与这些东西无关了, 怪谈不能无中生有……他看见了什么才会主动摊开自己？
讲述完，威廉就有些迷惑的看向这群人后面刚刚追上来的两个女孩儿, 跟自己边的那个，手里还抱着个黑色的东西。
定睛一看，那是……卡特斯的头！
发现他脸色的变化，莎拉转身查看身后的情况，发现那两位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把卡特斯的一部分带在身边。
辛迪苍白的脸色看起来非常勉强。
有些不能理解，但既然穆贵小姐都不再管她们，她自然也没什么要拯救他人的心思，收回了视线，
“你看……她们是不是有什么不对？那颗头根本没有价值。”
这是她最关心的问题。
“正常来说，你们那边会有什么比较特殊的执念？”
殷淮知道，在国内，很多怪谈都是针对进入者记忆中的遗憾和痛苦，或是已无法挽回的悲剧。
人类的本心让他们无法对这些事情无动于衷……但现在看起来，似乎国外另有追求？
“她们明显状态不对，可能已经受到了影响。”
“在华国，这样的情况还能再挣扎一下，有长时间的正确观念刻入骨髓，有底线……但是。”
殷淮的话停在这里。
莎拉却自动补充出后面的部分，
“但是，我们显然不具备这样的品质。”
这样的认识还真是让人难过……莎拉苦笑了一声，见大黑和丹妮都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于是主动开口，
“也就是说，之后如果华国的那一类怪谈我们也会进入，只要受到一点影响，我们就不会再有离开的可能。”
“我们无法保护自己的精神，因为环境本就混乱。”
丹妮联想得不那么深刻，只是想到之前说的，都是自己的亲人、朋友等来作为媒介。
不过，她的成长经历就决定了她不
会不在意这些。
听说之后，还很庆幸自己虽然未躲过，还是进入了试炼场，但是或许很快就会有不需要强壮身体的怪谈等待在后面……
她自认为，只要不是寻找线索非常困难的那些，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莎拉看了眼丹妮较为冷淡的神色，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怪谈里面表现出来的本质，是那些人的渴求……就像渴望变得强大的人就会在里面替换自己的身躯？”
她依稀记得是有这样的的例子……“也就是说，只是华国人才会这样记挂他们，甚至压过了他们本身的贪婪。”
“但是对我们来说，不一定是这样。”
“反正我是有追求的，而且那些影响真的非常奇怪，可能吃了一点东西就会出现问题。”
莎拉瞥了眼光明正大偷听的威廉，总结，“这根本无从防备！”
丹妮这才明白担忧来自何处，随后代入了自己一直追寻的东西。
她应该能在刚开始的时候，保持住头脑的清醒，只会出现一点喜悦，但如果是长时间……
“这个，有办法避免吗？”
先是问了一句，没等殷淮回答，女孩又转向另一个方面，迟疑道：“到时候，那些在我们眼中就是真实存在的……为什么不能当做另一种形式的实现？”
莎拉愣了一下，仔细一想好像确实是这样……就算怪谈中危机四伏，但那只是区别于现实的另一个空间。
但确实真实存在的，并非梦境。
“因为只有两种方式能永远留在其中。”
殷淮从未给动摇过自己的想法，“一是死亡，和自己的追求埋葬在一起？这顶多是在即将死去的时候，成为安慰自己的借口。”
“二是迷失，这是会让人失去所有的记忆，甚至会变得像被恶灵占据了身体的那类人。”
她挑选了一个适合他们理解的例子，“它抢夺了你的身体，让你永远被压制……甚至偶尔你还会清醒，想到现实生活中的真实、想到自己的曾经，同时又知道自己很快就会再次变成怪物。”
“你希望这样吗？”
“……”
他们从未听说过这样的方法，莎拉终于知道这件事情的漏洞在哪里，“确实是，那些得到永生的，我们怎么又知道，那具身体中还是不是本人？”
这话当然是殷淮胡诌的，她自己受到影响的时候，能感受到，其实自己还是自己，但是“自己”的内部构成发生了改变。
就像是因为另外的经历，另外的人生而具有了完全不同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