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明显比刚才更为缓慢,也可能是因为距离更近、受伤更为严重的原因。
他左右看了看,手指们锲而不舍地挠着木头制成的墙壁和柱子。
赵老伯一眼都没有分给它们,只是因为两次收到攻击,神色不再保持笑容,显得较为阴沉。
这两方是不是并非一个阵营?
三水在思考过正中发现这两者并没有任何联系,不过有一个共通点:
那些手应该是从河水里伸出来的的;
赵老伯的身体表面也很像是水流在修复,至少一样的透明而无味……等等,刚才的白色烟雾不正像是液体蒸发后的水汽吗?
这二者是不是可以互相牵制?
想明白这一点,不过花费了几个呼吸,他再次抽出来仅剩的三个,用力向四周扔过去。
“注意掉落物!躲一躲!”
程哥并没有把注意力放在三水身上,但是耳朵有接收到信息,发现周围的墙壁开始倒塌,他拱起脊背,将小孩子放在自己的上半身下。
并在三水的引导下左右转移位置,躲过大型的木块。
一段时间后,这里成为了一片废墟,三个人类站在仅剩的几块空地之上,赵老伯脸色发青、眼神阴狠地盯着三水。
它本来想要阻止,但可能是因为上了年纪,手脚并不算利索,让三水的计划得逞。
阻碍彻底消失,两位成年人才发现呼吸的来源,并非之前见过的,那些收割了一条生命的手臂。
而是一个个奇形怪状,多看几眼就会起产生不适感的水乡人。
它们身体扭曲,面容朝向房屋。
躯干上血肉很少,几乎都用来延长手臂的长度,在墙壁沉底倒塌之后,水乡人移位的器官组合出怪异笑容,嘴唇不断张合,不断的在嘀咕什么。
“废物!这里没了我看你们要怎么出去!”
赵老伯异常生气,有些口不择言起来,这时候他就忘记了一点:他原本是不打算让这些人成功出去的。
“呵呵。”同样脸色不好看的三水回以冷笑。
使用了所有的存货,没有对怪物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他的心情并不美妙。
而且现在的情况紧急,他们不知道应该在哪里,通过什么方式离开这里。
只知道这里是正确的地点……而且00还没回来,三水见赵老伯捡起破烂斧头,招呼这同伴开始躲避。
……不知道那边情况如何。
……
殷淮在靠近小洲的过程中,有听到几声巨响,迅速联想到三水给自己的东西。
了悟那边可能出现了状况,想到还有一些距离,以及逐渐变得强烈的窒息。
殷淮决定点燃油灯,并开始真正的奔跑,以加快到达的速度。
实施自己的想法之后,她发现河流的表面似乎出现了白色的光芒,呈现菱形,铺满河流。
里面飞出一只只灯蛾,涌向殷淮手中的灯。
发现这点,她不再犹豫,保持着手里油灯的平衡,迈开腿跑起来。
身后大片的翅膀扑动声,保持着一定的速度缀在身后,不远不近。
猛烈的奔跑让殷淮只花费了一点时间,就回到水乡的小洲。
但是入目的场面让她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样应对。
赵老伯的房屋已经倒塌,苦主正举着一把看起来似乎有些年头、连头部都有些弯曲的斧头追逐着肇事者。
边缘围满了水乡人看热闹,似乎整个水乡的怪物都已经来到这里。
长而纤细的手臂在搅浑水,有时阻拦一下赵老伯,被一斧头砍断,又重新粘连;
有时突地抽走几位人类即将落脚地方的木块或者其他的什么东西。
给双方都造成了不少的麻烦。
殷淮旁观了一会儿,没发现有任何能够称得上是出口的地方。
背后的那群灯蛾已近在眼前,没有更多的时间思考对策,殷淮从桥上直接跳下,踩着从河流里探出的水乡人上半身或者头颅,迅速向赵老伯跑过去。
水乡人这才注意到新来了一个“外乡人”,手臂回转上举,想要束缚住她。
但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像对待兰秋那样,毫无回转余地的直接对殷淮发动攻击。
很快殷淮就知道为什么了,侧面有一道破风声响起。
目标正是她苦苦维持平衡的油灯!
腰肢扭动,殷淮迅速改变方向,让那道攻击落空。
一直没露面的弟弟出现,他长在挨挨挤挤的水乡人身上。
蓝色的头巾长出他的手,黑色的头颅长出躯体,它们拼接起来,最终在躯体最顶端长出一个鼓包,五官逐渐成型。
“挺能跑的,就是这样才好!”
从刚才的行为中,殷淮发现他的目标并不是自己,略作思考,改变方向,走向另一个无人的空地。
在不断飞过来的手指、指甲甚至是没有颜色的水团中,殷淮如同穿花蝴蝶,片叶不沾。
同时还保护着油灯,连灯罩都没有沾上水流。
到达目的地,殷淮突地发现攻击频率似乎减弱了,回头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