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看天,天空仍然一片漆黑,星月皆无。
这时她突然灵光一现,想到一句话。
低头看,你看见了什么?
应该就是指眼前在夜间呈现出不同的河流。
或许还不只这一条。
她从怪物的缝隙里穿过,甚至有挤掉一些到河里,它们如鱼得水,漂浮在水面上,搅乱河面的画面,没有像人类那样下沉……
果然规则把它们称为水乡人是有道理的。
殷淮已经走到拱桥上。
桥上不是很拥挤,很有秩序的等待着“夜宵”。
殷淮探头看了眼,表面上就是煮开的水,里面没有那些正常或者不正常的食材。
“你要来一碗吗?”
它丝毫不觉得烫,拿着刚舀出来的一碗开水,略过等待的客人问她。
“不,我不用,你有事吗需要帮忙的吗?”
本想直接拒绝,但又觉得有些生硬,于是按照一直以来养成的习惯补了后半句。
怪物很意外,一双长长的手把碗递给摊位前等待的第一个人,随后波浪状回缩,从摊子下面拿出一个新的碗,碗边在黄白色的皮肤上硌出一道痕迹。
“你能帮助我什么呢?”
“……”看着它需要一个确切答案的神色,殷淮斟酌着说道,“我力气比较大。”
“哦,我这里不需要。”
“你可以去看看水云那边,她需要一些人打下手。”
水云晚上也会出来活动?她有些奇怪,就之前这一路没看到任何一点相对熟悉的五官。
她还以为这些人的“搭档”是不会出来活动的……当然,也跟自己走的地方不算多有关系,实在太挤了。
戏台子可以一探,毕竟要进过许多条河,如果夜晚的水云也在唱戏,那可能会有不同……
定下下一个目标,殷淮再次缓慢行进起来。
靠近目的地的途中,她每走过一座桥都会停下来,在相对宽敞的地方观察两岸的情况。
逐渐又发现一个问题,
河面上有两种东西,较小的星星、以及房屋里的灯盏。
为什么说是房屋里的?
因为在小小的烛火旁边,偶尔会出现一些线条、影子。
这与房间内的家具能对的上号,经过多次观察,她终于确定了这一点。
至于为什么河流能隔着墙壁地板得到这样的画面,她也暂时给不出什么合适的理由,只能暂且搁下。
再有一条就是那个戏台子了……结合微光照出的环境,殷淮做出判断。
小心走过,那个河段有一声声喝彩传来。
“好!”
“不愧是水乡花旦!”
……
咿咿呀呀的柔媚女声被盖过,殷淮只能走得更近。
直到她来到足够清晰的看见台上表演的距离。
不过前面想要回的好视野的怪物拉长脖子,稍微有些遮挡。
沉吟一秒,殷淮对准脖子中部敲下。
“很好,视野开阔了。”
这时,她看清楚台上异常血腥的场面。
水云摸着尸体的脸,哀怨唱着她听不懂的词语。
它一手成爪,抓进那人胸膛,掏出一颗鲜红搏动着的心脏。
娇笑两声,旋即舔舐血水,撕咬起来。
台下喝彩声更大,如果不是这个人不符合任何一个人类的特征,她就要开始反胃了。
直到这颗心脏吃完,它用染着红色蔻丹的指甲一点点剥开鲜嫩皮肉,得到了件完整的衣服,随后披到自己身上,不一会儿。
鲜血满嘴、魅惑如女鬼的水月就成功变成一个偏偏君子,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折扇,姿态造作地扇起来。
而剩下的那个无皮且胸膛破开的尸体则在姿势扭曲的站起,跟到这公子身后。
戏中,一人一鬼各司其职,再次哄骗了一位美貌女子的皮肉与心脏。
水云又换了一副模样,才子佳人身后多了一具血尸,周而复始,台子都要站不下了。
殷淮身边已经开始有怪物在效仿这种行为撕扯起旁边人的皮肤,漏出红白的内里。
血液汇聚,流入河中却并未改变其漆黑的底色。
见它们逐渐疯魔,殷淮不想应付这样的场面,转而向那座最为特殊的房屋行去。
身边逐渐空旷,不再有怪物挨挤推搡,她来到赵老伯屋子的不远处站定,没有过桥。
出乎她意料的是,这里的水面和实物似乎是一样的。
倒映出一个房屋的尖角,窗户有昏黄光芒。
这样的光芒引来了很多鱼类,银白鳞片在水中不时划过流光。
身形相当正常的老人放了盏灯在旁边,自己则努力捞鱼。
从网中的粼粼反光来看,是个丰收,但他神色并不喜悦。
这里藏着秘密,明天再行试探。
殷淮默不作声,轻轻退走,再次进入看着就让人呼吸不畅的那些怪物中。
找到离自己屋子最近的那座桥,上面也有占据了半边桥面的夜宵正在售卖。
走到另一边的,殷淮支着栏杆,拉开自己的鱼竿,没上饵料,直接甩下。
“你这样可是不会有东西咬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