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问题太过突兀,没有一点铺垫。
男人先是迷惑,旋即恍然。
配合出声,“我们现在去吃?我们不是没有预约吗?”
“去问问情况,昨天忘记了。”
“行。”他看向自己的孩子,挤出一个生疏的笑容,颇为高大的身躯显得可怜,“路路要去吗?”
那孩子摇头,“我要去吃东西,爸爸自己去吧。”
“但是回来要给我带礼物哦~”
男人还非常不舍,但是小孩子说完就迅速跑开,上了一个桥,很快就不见了踪迹。
但视线如影随形。
“……那我们也走吧,小妹子怎么称呼?”
没有孩子在场 ,男人一下本性暴露,走姿语气都不着调。
如果有香烟,想必他此时已经开始吞云吐雾。
“穆贵。”
男人点点头,“穆小妹子,你叫我程哥就行,要是感觉不习惯也可以直接叫我大哥。”
“我不怎么记得去那儿的路了,要不你来带?”
她只觉这个人脱出了第一印象,变得不像一位好父亲。
但之前的话有显示这人内心充满父爱……
此时二人并行,殷淮向前大跨了一步,开始带路。
程哥相当健谈,没有涉及到他自己的情况,就说这两天的事情,自言自语也说了一路。
直到赵老伯的屋子外面才消停。
找是找到了,但有一个问题。
赵老伯没开门。
殷淮上前,尝试推了推,果然没有上锁。
两人进店。
“哦,是你啊。”赵老伯坐在板凳上悠闲喝茶,比起昨天,经过茶水滋润,它的嘴唇已经不再那么干裂。
“你品味不错,既然来了,我管你的饭。”
她默然两秒,“赵叔,我想预约。”
“哪天?几个人?”
“明天,四五个人吧。”
“可以,明天有新货。”赵老伯一笑,“你有口福。”
她顺势恭维道:“那是您手艺好。”
“我跟朋友想在这儿坐坐,可以吗?”
“行啊。”
它伸个懒腰,站起身,走向后厨,“我去给你们做点东西,带回去吃。”
进去没一会儿,里面就响起菜刀与菜板碰撞的声响。
“好了,所以为什么到这里来。”
程哥只感觉这事情和自己完全没有关系。
“你明天要请吃饭?”
殷淮左右看了看,搬个凳子坐到挂画前,看似要欣赏它,并招呼程哥,“来坐。”
挂画下面摆着两大盆黑色物体。
程哥看着暴躁,这是却并未有不耐烦,即使不能理解,也还是照做了。
“你太不警惕了,怪谈里有些人是搅浑水的,应该多加推敲。”
看着他听话的行为,殷淮忍不住说了一句。
“嘿——”
“我这可是听你的话,不要小瞧程哥看人的眼色,你又不是什么恶人。”
“如果一个人迷失,他也不会认为自己是恶人,从而不会在行动和表情上表现出这一点。”
这倒是说明了一个事实……“第一次?”
“是啊,我一直很担心……还是进来了。”
这个话题往后说就涉及隐私了,对成年人,她比较有边界感,于是转而回答起程哥之前的问题。
“我来这里的原因只有一个。”
“这里没人看我们。”
“你就是在自己的屋子里也没人呢看你啊。”他觉得这个理由很奇怪,什么叫没人看……
“意思是,这里的视线被不明物体隔绝了,但是外面没有。”
“规则中有一条是:不要让水乡人发现你是外来者。”
“因此我认为有必要注意一下这件事,避开‘视线’。”
“还有一点,你可以在你的‘孩子’身上投入一些感情,但不要纠正他。”
“不管是性格、习惯还是什么其他的东西,纠正就是破绽。”
程哥目瞪口呆,表情夸张,“你、你已经知道这么多了?”
“我们不是同一天进来的吗?”
“所以你找到规则了吗?”殷淮撇向他。
他诚实摇头,“没有,我以为这个东西就跟告示一样,到合适的时候他就会广而告之。”
殷淮一下有些噎住,没忍住摸了下自己的额头,“你回去在几自己的房间找,避一下怪物,等到你看过规则,他就会知道你可能有问题,从而通过更多的方法或者细节来引诱你露出破绽。”
“看完把它销毁。”
这一点
还是她昨天睡觉之前想明白的……既然到处都是“眼睛”和“呼吸”,拿自己早就看见的规则不就是最大的破绽吗?
为什么还需要罗菡一次次进行试探?
规则也被不明生物动过,或许是因为没有确切的证据……这是她唯一想到的解释。
因此更加小心的行为绝不为过。
“哦哦,我知道了,那、我的、那个额,怪物,怎么处理。”
论坛中对怪物们层出不穷的手段与模样都有所描述,但他还是无法对自己孩子的那张脸提起防备,更不要说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