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再见,路上小心。”
天驷狠狠瞪她,转身离去。
苍尘在耳边幽幽问,
“他说你眼光不怎么样,你为什么不反驳。”
叶绯哼了声,
“长眼睛的都看得见,驳了也没用。”
叶绯重新归来,慈伦、黎、扬扬还没来得及表示欢迎,就要被她赶出家门。
一家之主叶绯坐着在喝茶,四个夫她说站,于是就都站着。
三个小辈惊讶得说不出话,这天变得让他们不认识。
叶绯大致意思是她养四个夫算是正常,再养三个长大的女儿徒弟,说不过去,要他们出去自立。
扬扬第一个反应过来,去瞧卜渊,他对叶绯说了什么谎,什么叫家里揭不开锅,他们几个一口吃的会让叶绯有负担。
卜渊袖下两根手指做势,让他闭嘴。
扬扬眼抽,怪不得由着叶绯做威。
被赶出家门,黎站在院子里发愣,
“你们两个怎么都不吱声?”
慈伦——“看他们那架势,我们说什么都会被闭嘴。”
扬扬——“师娘回来已经是大幸,他们的事我们别参合了。”
黎摇头,
“我的意思是,师娘把他们的心头好都卖了换钱,你们怎么都没说。”
慈伦和扬扬一起笑出声,
“说了多破坏惊喜。”
“师娘是一家之主,她想卖就卖。”
黎瞧他们两个幸灾乐祸,也露出笑容,
“说的是。”
他们三个特意蹲在墙头等,院子里一阵阵狂风刮起,热闹来了。
四个不同类型的男人,一起气势汹汹去找叶绯,质问她把东西藏哪里去了。
叶绯正在数金币,他们一来,忘记了数目,脸一板,
“谁让你们来的,没召见你们。”
四个男人全部气笑,再看堆成山的金币,还有什么不明白,阴风刮得更厉害。
“哎,哎,我可是家主,你们开门,开门!”
叶绯被赶到门外,金币全部没收。
宝迦开口说,
“不能让她再胡闹下去,拆家精。”
他的一对罕见蓝釉宝瓶,没了。
“没错,穷了就卖东西,坏习惯。”
卜渊眉皱得能夹死苍蝇,他的一套金丝桌椅没了,也不知道有没有被压低价。
朝梦玉精养的一盆灯笼果没了,还在心痛,
“告诉她得了,别让她胡闹了。”
苍尘不甚在意,
“卖了也无妨,她爱数金币,给她数。”
苍尘被群殴,他损失最小就说风凉话。
最后,管家权落在宝迦身上,叶绯只知道家里不缺吃喝。
她很不高兴,但是宝迦给了她五百个金币让她去逛街。
叶绯像是冲开栅栏的小兽,一阵高兴风刮走了。
宝迦对另外三个说,
“等她回来,我们发起弹劾,要求重新抽签,这家主不能让她当。”
“她当家主,总觉得像儿戏。”
“上次都是你们抢,被她捡去漏。”
“这次都注意点,谁当都行,千万别再是她。”
家主威风,叶绯天天耍,他们被她折磨的有苦难言。
天黑,习惯了就好。
商街的树上缀满灯,一颗颗发光树在黑夜中璀璨明亮。
叶绯脚步轻快极了,天庭即便衰败,也还是她熟知的模样,她认得路。
被她遗忘的另一个世界,正在饱受煎熬。
商仪确实有本事,她疯癫得要破天命,把掩盖的记忆全部揭开。
苏醒过来,丧子心痛遍布到全身。
元遵一夜间发全白,元虞差点入魔。
黄道宫满目皆是黑色魂幡,风吹幡动,有铃铛响。
两个孩子天真活泼的欢笑声再也听不见,恨意滔天。
那面神镜被元遵挂在黄道宫最高处吸取元霖元琅的残魂,取名水玲珑。
商仪制出黄道吉象仪,她不求造福洪都,只求去杀毁了她命运的后世者。
神镜化形那日,后世被囚住的玲珑突然浑身充满了力量,他断去枷锁。
水玲珑飞天,镜光笼罩住荒地,整座黄道宫轰隆隆拔地出现。
天空出现异象,像是时空裂缝的绿色浮光在晃动。
天枢以及十二律成员,站在空中看升起来的宫宇,清虚宫告知时空钥匙出现,他们便来夺取。
见到元遵元虞,天枢变得兴奋,历史可以倒转。
但他不知道,他们两个带着深仇大恨而来。
天空被划了一道大口子,银河倾泄,天际先是数颗流星划过,接着便开始下星雨。
夜空变得瑰丽绚烂,叶绯在屋里没看见,她在高兴吃烧肉,烫石上发出滋滋声,冒出肉香。
冰镇过的酒,没人阻止她贪杯喝。
她醉了,变得晕乎乎,手撑脸,脑袋似小鸡啄米。
寿光放出一面镜子,她看得不真切,镜中出现的画面,很像她认识的黄道宫。
叶绯缓慢眨眼,每眨一次,眼皮都要快黏住,困倦在放大。
宝迦放下酒杯,抱她去一旁的长椅休息,她昏昏欲睡,拉住他的手,
“宝迦,我是不是眼花,怎么看到黄道宫从地里长出来了。”
宝迦低头,手指抚她眉鼻,
“不愧是画画的,想象力很丰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