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楚源在一起的时候虽然遇到过危险, 但她从来没有见过血腥。
在那艘偷渡的星舰上, 她其实很清楚，整个星舰上的星盗都死在了楚源手里，可她根本不知道楚源是什么时候动的手, 所以有些地方只能靠想象。
这并不影响什么，想象比现实更浪漫, 她拍电影本来就是在向人展现自己的幻想。
“动作挺华丽, 但不实用。”
她就知道。
秦乐在心里盘算, 或许明天可以去军部申请几名动作指导。
“那相顾演的呢，和你的差距有多大？”她稍微往后仰了仰, 凑近楚源耳边小声问。
“你想象中我应该是什么样子的？”楚源不答反问。
“大概是能让我产生恋爱冲动的样子吧。”
这段剧情是在复刻她被星盗绑架的那段经历, 后来她才知道, 是楚源只身上了星舰解决了那些星盗。
她没机会亲眼见到那一幕, 但是她想, 如果亲眼见到了，没人不会为了这个男人动心。
楚源扯了下唇角, 终于回答了她之前的问题：“如果我只有这种水平，你恐怕没办法见到活着的我。”
“这么厉害啊……那你教教我的男主角呗？”
楚源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答应得很痛快：“行，你替他付报酬。”
“小气。”
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举动让站在旁边毫无存在感的男女主角都看直了眼，当楚源直起身转过来的时候，两人一个看天一个看地，装作自己刚才什么都没看见。
秦乐站起身，对目光有些躲闪的相顾说：“你和他先聊聊，一会儿让他给你演示一下。”
相顾听话地点点头，然后朝楚源尴尬地笑笑：“你好，我叫相顾。”
楚源微微颔首：“楚源。”
相顾有些拘谨地走过来：“楚先生，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用紧张，先说说，你要学什么？”楚源语气平和。
“是这样，秦导希望我在表演完一段动作戏的时候，能让人感觉到强大的气势，就是身上有杀气那种状态，但又要去除表演痕迹。”
楚源现在对杀气这个词有点过敏，他听相顾讲完才总结道：“她需要你看起来很危险？”
“对，最好是轻描淡写的那种危险感觉。”
楚源点点头，不愧是她老婆看中的演员，连形容词汇都是一脉相承的抽象。
“我对演戏没经验，刚才那段剧情我给你演示一遍，你先看。”
“好的好的，太感谢你了。”
楚源笑了一下，意味深长地说：“不用客气，我很愿意帮忙。”
相顾拿不准楚源的身份，但是见他很好说话的样子，也不禁放松了下来。
秦乐将给相顾作配的几名星盗扮演者叫了出来，当初选演员的时候，她专门选的会拳脚功夫的。考虑到楚源的身手，她特地嘱咐那几个人正常出手，不用放慢动作。
几个人答应之后，来到了搭建出来的星舰内部，各自站位。
楚源从道具师那里接过一把假的军用匕首，外形和真的几乎一样，但是手感很轻，刀刃也是钝的。
他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会儿，抬眸问道具师：“有染料吗？”
道具师愣了愣：“有。”
他从一旁的盒子里翻出了红色染料，这东西是用来调血浆的，放点水就行还不容易干，效果很好。
楚源在刀刃上沾了点调好的染料，左手握着刀柄，走进星舰。
“开始。”
摄影机就位，几名星盗扮演者很快进入表演状态。
在十六个高清球形摄影机的环绕下，楚源脸上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他侧身站在门边，巡逻的星盗正朝这边走过来，在星盗露头的瞬间，他一手捂住了对方的嘴，另一只手上的匕首从脖颈处划过留下一道红痕。
尸体被轻巧放下，他甩了甩匕首，悄无声息地继续向前。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干脆利落，没有了动作指导设计的华丽的动作，却充满了暴力美感，让人无法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
在摄像机镜头外，其他人都在无声地欣赏这一幕，表演的人不是演员，这也根本不像是在演戏，而像是一场真正的屠杀。
那种震撼的冲击力，让人难以回神。
秦乐坐在椅子上，一手撑着下颌，看着镜头中的楚源，不禁有些失神。
她曾经反复推翻自己的决定，被他一次次迷惑，真不能怪她不够坚定。
无论是现实还是在她的幻想中，这个男人都有蛊惑人心的资本。
最后一个星盗倒下，楚源抽出匕首，用对方的衣服擦掉刀刃上的痕迹，抬眼看向了面前不远处的摄像机。
“结束了吗？”他突然开口，打断了那种让人揪心的紧张感，让人松了口气。
“结束了。”
秦乐才说完，相顾已经冲了上去：“楚先生，你太厉害了，就是这种感觉，我已经有想法了。”
“能帮上忙就好。”
“你帮了我大忙，太感谢了。”
相顾还试图邀请楚源吃晚饭，被客气地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