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哀嚎声落入虞悠悠的耳朵,小家伙舒服了,舒心地说道,“真好听。”
不仅是她与皇甫州之间的仇怨,还有,那些无辜的被皇甫州掠夺的修士的仇怨,也在其中。
楚行云笑了笑,又眯起眼睛扫过此地,片刻微微皱眉。
他留下皇甫州本也是为了钓鱼,想着将那家伙背后之人钓出来,这一次他做好万全准备,绝不可能如当日在徐叶儿的药王谷那般让那仙阶走脱,
可皇甫州都这么惨了,那仙阶却纹丝不动,一点救人的意思都没有……这就很奇怪。
不提皇甫州与那仙阶强者可能的渊源。
只说皇甫州如今落在他们的手上,这仙阶难道不怕他拱出她的身份,确定她究竟是什么人?
从前见她遮掩自己,像是不愿意让人知道自己的身份。
可如今却又像是并不在意一般。
难道真的那么谨慎,为了自己的安危,舍弃了皇甫州?
楚行云对这份奇怪的冷漠思索片刻,到底收回心绪,含笑看如今得了一个有趣玩具,恨不能听皇甫州惨叫笑出声来的幼崽。
她欢天喜地眼睛亮晶晶的,时不时摇晃一下玉瓶,让里面的惨叫更凄厉一些。
那元婴在玉瓶之间奄奄一息,楚行云随意搜索了一下他的神魂,微微一愣,继而带着众人回到飞舟之上。
这里已经事了,他们本想回去看望温玉,再知道一些宫家旧事。
不过显然皇甫州背后那人的事更要紧,楚行云也不欲带着皇甫州前往王家,免得王家因此事被那谨慎的仙阶强者迁怒,引来祸端。
他弹指给王家一道灵光致歉,飞舟一转就往太古宗的方向而去。
虞悠悠也觉得楚行云的选择挺对的。
宫家旧事就已经是旧事,放在那里回头再来听也就罢了。
而且她其实并不是非要进入王家的秘境。
为免耽误了温玉的修炼,她也咿咿呀呀,让楚行云跟温玉说一声。
他愿意分享秘境是心意,她很高兴。可也希望温玉不要因为她错失了属于自己的大好机缘。
如今离开温家,温玉也要努力修炼,才能护住自己的母亲和外祖一家吧。
至于那在玉瓶之中奄奄一息,元婴被一片片削去的皇甫州,虞悠悠甚至有点恍惚。
那书中兴风作浪,也算是叱咤一方的年轻俊杰,那么高傲凛然,甚至引发了太古宗大乱的皇甫州,竟然就这样快完啦?
她很不可置信,忍不住又晃了晃玉瓶。
玉瓶之中小小一片元婴短短时间连惨叫都没有了力气。
察觉到虞悠悠恍恍惚惚的小金龙收回虚影,慢吞吞把自己贴在幼崽的脸颊上,用额头轻轻蹭了蹭她。
幼崽回神,对上一双坚定又清澈的金色龙瞳。
那双眼睛里的专注让她一下子回过神来,露出大大的笑容。
拘泥于书里又有什么意义。
那只不过是一个虚幻的故事而已。
可她所在的如今才是鲜活,真实的。
那皇甫州又与从前那些作恶多端被他们消灭的坏蛋有什么不一样么?
所以,他落得这个下场,完全没有什么好在意的。
第127章
虞悠悠就完全没有感觉了。
至于别人那就更不可能有了。
楚行云一路驾着飞舟,先将徐叶儿送回家里,就带着皇甫州直接去见虞宗主。
因皇甫州的身上还牵连着不少事,虞宗主格外重视,寻了一个禁制最为强大,密不透风绝对不会让任何一丝一缕元神走脱之处,准备审问皇甫州。
这做法自然是好的。
可是当众人来到了这可靠禁制,都沉默了一下,目光偷偷去看板着脸咬牙切齿的黑衣男子。
敖辛:……
禁制强大,密不透风是吧。
那问黑龙肯定深有体会。
杀千刀的姓虞的竟然把审问之处放在了从前关押黑龙的禁制之中。
这礼貌么?
这合适么?
要不是这家伙是虞悠悠的亲爹,要不是……要不是一旁敖青正满意地夸奖虞宗主“想得周全”,他今天非把姓虞的给吃了不可!
忍字头上一把刀。
敖辛默默磨牙,哼哼两声。
小家伙儿探头看了看那禁制,那自然眼熟,当初跟执事殿领取的看管黑龙的腰牌还放在她的悠悠宝库里呢。
她急忙伸出小手安慰自家黑龙说道,“初遇在这……怀念!”哎呀,这世上再也没有比幼崽更会安慰人的了。
敖辛又哼哼两声,小声说道,“也就是遇见了你。”
当初的黑龙哪里会知道,自己曾那么恐惧的小魔头现在乖乖地在自己的怀里跟自己贴贴。
想想虽然禁制可恶了些,可好歹还送来了幼崽陪伴自己,敖辛撇嘴,顺便斜着眼睛看正抱臂思索什么的青龙大长老敖青阴阳怪气地说道,“那时候我好看吧?鳞片光华,一点都不秃。”
敖青一直都很怀疑,敖辛是不是挨打上瘾。
先将这件事记下,等回头把黑龙的鳞片给拔了,他对虞悠悠和声说道,“悠悠,让皇甫州出来。”
小家伙儿怀里还抱着那玉瓶,时不时摇晃一二……这世上再也没有如此小魔鬼了,当皇甫州的元婴从玉瓶中跌落出来,他已经奄奄一息。
曾经丰润的元婴已经被火烧冰割成了细细一缕,那每一次受到攻击都攻击到元神之上,他连哀嚎都没有力气,伏在半空瑟瑟发抖,看向虞悠悠的眼神都充满畏惧。
看见皇甫州如今元神暗淡微弱,形象凄惨,在场的人都没有觉得同情。
敖青厌恶地看着这个孽畜。
要不是皇甫州身上牵连众多秘密,他早就把他撕成碎片。
“皇甫州,事到如今,你也应该明白,你背后之人已经放弃了你。”
见那伤痕累累的元婴脸上露出绝望的表情,虞宗主冷冷地说道,“你已是弃子,就算闭口不言,我也可以对你搜魂。”
见那元婴瑟缩了一下露出恐惧之色,他慢慢说道,“若是逼我搜魂,你经历的可就不是如今简单的痛苦。”
搜魂之术对元神有着巨大的伤害。
皇甫州见自己落入太古宗手中,如今看都不敢多看那对自己探头探脑的恶毒幼崽,只觉得对上那天真却又残忍的眼神都恐惧起来。
他不由苦苦央求说道,“求宗主饶我一命。我,我日后一定痛改前非,一定不敢再与太古宗为敌!”
曾经的皇甫州多么恃才傲物,多么骄傲,可如今却只能苦苦哀求,半分节操都没有。
虞悠悠就很鄙夷,跟虞宗主叽叽呱呱地说道,“害人时,都,都没给别人机会!”他意气风发伤害别人的时候怎么不给别人机会?
这是真讨厌皇甫州啊,看这话说得多利落。
虞宗主微微颔首说道,“你必是死罪。只是搜魂之苦与直接上路,你自己选择。”这话说的,皇甫州半晌无语,哆嗦着问道,“你们想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