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月话音未落,厉风陡然闪过,詹霁月抬腿走到她面前,高高抬起手。
“啪!”
耳光重重打在她的脸上,詹霁月揉着自己的手,脸上依旧带着笑,虚眯着眼睛从赵明月和詹知许脸上一一掠过,声音冷的直逼人心,“祖父祖母戎马半生,为护北祁击退西鲁南疆战功赫赫,定安定安,国之安定为名,他们的名号至今令人敬服。”
脚步朝前走了一步,詹霁月的阴影打在赵明月身上,霸凛之气陡然迸发,惊的赵明月向后退了一步。
“祖母乃先皇赞叹的巾帼英雄,什么时候轮得到你这等缩在富贵窝里享受的人评头论足?”
劈手,詹霁月抽出了旁边侍卫腰间佩戴的长剑。
“哗啦!”
撕开了赵明月桌前垫着的桌布,詹霁月随手一抛,桌布勾住灯笼悬挂在空中。
“作画,我或许的确不如你们!祖父祖母曾教了我一手,既然你们想看,我就献丑了!”
“洪公公。”
皇后兴味的望着她,朝洪公公点头,很快,一大碗墨汁放在了一旁。
“唰!”
剑刃泛着寒光将空气撕裂,发出尖锐的声音,鹰隼的眸光直视着詹知许,手一伸,剑尖直直对上。
“啊!”
随着詹霁月脚步动了一下,詹知许慌乱的大叫,忍不住躲在沈淮序身后。
“废物!”
詹霁月轻轻笑了,身姿如风,脚尖轻轻点地,地面毯子掀起随着风声绽出无形巨浪,朝阳之下,浅色的纱裙泛起细微的金光,剑刃掠过墨汁挥洒在洁白的桌布上,剑舞在众人眼前显出婀娜飒爽的身姿,詹霁月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任何拖泥带水,艳丽的颜色顿时铺满整个桌布。
跃然而上的红梅伴随着层层叠叠若隐若现的山河出现在“皇城”之旁,粲然的色彩像是宣告着北祁的繁华,剑尖点上的痕迹随着剑锋挥洒竟是成了一个又一个的人影,全部打开,京城最繁华的景象就这样出现在众人眼前!
“詹霁月,敬上!”
桌布下方,剑刃写下了极为漂亮的一行落款,几个字既有着女子的温婉大气又有着比男子更胜一筹的恢弘大气,那些说詹霁月大字不识几个画不出画的人被啪啪打脸,惊愕的低下头。
“唰!”
剑尖划过詹知许的脸庞,强大的剑意瞬时在詹知许和赵明月的嘴上留下红痕,顷刻间,火辣辣的疼。
“北祁繁华之象赠与太后,祝愿太后寿比南山,北祁功业千秋万代!”
一舞落,詹霁月随手将剑抛去——竟是正中剑鞘!
“好!”
“定安侯府嫡小姐竟然有如此画技!这剑舞出神入化,我等佩服!”
所有人顿时站起来,那些武将的妻儿忍不住叫好。
这才是定安侯府该有的风采!
如今的定安侯庸庸碌碌实在无用,本以为定安侯府就此败落再看不到他们崇拜的老定安侯的风姿,但是没想到詹霁月竟然这么厉害!
程素儿惊讶的望向詹霁月,怔怔的看着那幅画,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的女儿——真优秀啊!
“怎么会.....你怎么会如此多才多艺?”
沈淮序不可思议的瞪大眼,心脏忽然抽痛——他觉得自己仿佛错把珍珠当鱼目,丢了极为珍贵的宝贝!
“这不可能!你从未学过画画!”
詹知许“蹭”的一下站起来,眼球之中爬满血丝,怒目圆睁,睚眦欲裂,冲到桌布前,竟是要将桌布毁了。
“放肆!来人,将她抓起来!”
太后再也容不下去,厉声开口。
皇后紧随其后,沉声道:“将詹二小姐逐出宫去!”
“凭什么!”
詹知许贝齿紧咬,不甘心的质问。
皇后上前,眉头紧皱,不悦道:“既然你认为詹大小姐从未学过画画,那么你为何三番四次让詹大小姐作画?”
“你口中詹大小姐要为太后庆贺生辰作画,究竟是真还是你编造的谎言?詹知许,这里是皇宫,你可知欺骗太后和本宫该当何罪?!”
第97章 傅熠然冷漠的站起来,都叫明月怎么差这么多
“不,不是这样!娘娘您听臣女解释!大姐!你这不是作画了吗!你是准备为太后送这份礼,我没说错啊!”
詹知许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拼命地磕头求饶,求助的朝詹霁月伸手。
“母亲!帮帮我!”
见詹霁月不搭理,詹知许又扑向程素儿。
太后一把将人护住,皱着眉命人将詹知许拉下去,恼怒道:“真是败兴致!日后不准她出现在哀家面前!”
一句话,绝了詹知许日后攀附太后的机会!
赵明月早就被吓傻了,跌坐在地上,愣愣的看着眼前的锦绣山河图,脸上青红交加。
“我的画技,我的剑术,都不及祖母万分之一!日后,我不希望从你的嘴里再听到对我祖母不敬的话!”
涉及到祖父祖母,詹霁月神情格外严肃。
赵明月抬起头,对上詹霁月的脸。
那双寒潭一般的眸子盯着她,令人下意识臣服,脑袋如小鸡啄米一般点头。
转身,詹霁月缓慢朝太后走过去,仪态万千,万般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