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进一步加大加快改善投资环境,发行债券集资建设高速,机场,码头,供水供电等基础设施,给予外商税收“两免三减”的优惠政策。
1990年宣布在依然是一片农田的天河区,兴建天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广州下一个繁华的商业中心即将来临。
在商言商,总有算利的商人逆国际关于中国发展前景的负面舆论压力而行,罗爱君兼职的电脑公司的大老板陈家栋就是其中一个。
他看中郊区某县的一块地,当地政府大力扶持能源,原材料,高新,外向出口创汇产业。几番谈判后,双方签订合同。
陈家栋要把这块地打造成从单一的计算机组装生产到囊括上游商品生产供应,运输链一体化的大工厂。
合同是罗爱君一个字一个字敲入电脑存档,再传真原版回香港集团。
她在专心致志敲字的时候,Mandy 端杯热茶,屁股挨着爱君办公桌的桌沿,问:"想不想毕业后到公司当全职文员。"
"当然好。求之不得。"
Mandy的表情变得牵强,抿抿嘴,低声说:"你一个重点大学学生来我们这种小公司当文员,专业不对口,太可惜了。万一学校要把你分配到前途更光明的单位呢?"
爱君扬扬手中的合同,笑哈哈说:"这里就有更光明的前途。大通行的,我对大通有信心。"
陈家栋刚巧经过,本来要赶着返回香港的他,又从楼梯折回,问:“你是Z大财会系的?”
爱君点点头。陈家栋说一个好字,没继续再说什么,推门离开。
Mandy看陈家栋离开的背影,眼神在某一刹那变得半是凌厉,半是冷漠,随即漠然端起茶杯离开。爱君恍惚觉得那种凌厉和冷漠有部分和自己有关。
下班前,昏暗的天空淅沥沥下起冰冷的秋雨,细长绵绵,伴随时远时近的阵阵雷鸣。
之辉到布匹市场订购制衣面料和配件,发到合作的制衣工厂,再由工厂依据他提供的衣服样品制作成衣。他在缩减成本环节越做越自信。
他传来留言说太忙,今天没法见面,让她回学校小心,别又被偷又被抢。
又说明天早上到学校陪她吃早餐。
下班前,他说外面在下雨,她有伞吗?要不要在办公室等他来接?
爱君走到窗前向外望,打开窗户一条细缝,一层秋雨一层凉,层层秋风层层寒,被一个人时时刻刻牵挂的心情如这场止不住的秋雨,潮湿缠绵。
她迅速关掉电脑,锁上抽屉,挎起背包,急忙跑下楼梯,不理会身后诧异的表情,撑起伞冲进斜雨中。
可等出租车把她放在布匹市场附近,掀起雨幕扬长而去时,她马上懊恼不已,暗骂自己发什么神经。
布匹市场其实也在学校附近,她完全可以坐公车慢慢回来。她发什么神经花更多钱坐出租回来。
布匹市场停了电,整条街一片漆黑,一个个摊位是用铁皮匆忙盖起来,和髙弟街差不多,每个摊位燃着微弱的白色蜡烛,人影晃动,阴森森。
她走在雨中,目光穿过雨伞边沿,一家铺一家铺寻过去。店铺里的人站在门口,木然仰头望着天空,学校附近常有学生来凑热闹,她的出现对他们没有引起丝毫波澜。
布匹市场刚声名鹊起,聚集最开始在海印桥底第一批卖毛线布料的小贩,店铺不算多,很快寻到尽头。她不甘心,又回过头再寻一遍,在黑暗中,在影影灼灼中,使劲眯起眼睛辨认,还是没找着。
一辆摩托车飞速驶过,溅起的水洒了她一裤腿,湿哒哒。
雨势有增无减,有店铺正在拉闸关门,人更少了。
爱君沮丧得走出马路,学校在附近,走着回去倒也不远,只是在雨中举步维艰,裤腿和鞋袜很快都湿了,冰凉而沉重。
忽然后面传来一声喇叭,短促急切。她回过头,被强烈的突如其来的车头灯照得一时睁不开眼睛。
"爱君",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从那辆车里冲出熟悉不过的身影,嗒嗒嗒的踩水声,黑暗中如同凯旋的海上英雄踏浪而来。
年少时他穿着滑冰鞋像只燕子的欢快剪影在眼前一点点展开,和现在重叠交织。
英雄冲到她面前,低头对以为爱君要坐车的出租车司机说声抱歉,拉起她的手急急往回跑。她跟着他跑,雨伞掉落在雨水中,像被遗弃一样,一下子被卷入风中,又一阵更强的风刮来,伞飞得更远。
她要往副驾驶走,他牵着她的手不放,两人挤进后排座位
后排座位堆着些杂物,把窗户密密挡住。仅剩一人空间。
未等她有下一步反应,他压在她身上,滚烫的鼻息扑面而下。
他吻得那么急切,几乎把她压在椅背上,她双手圈紧他的脖子,热烈回应。
冰凉的手把她套进牛仔裤的薄毛衣胡乱抽出来,伸进衣服里,攀上柔软如云的胸脯。她轻轻颤抖。
一声娇嗔在窄仄的车内喘着,被哗啦啦打在车顶的雨声,轰隆隆雷声顷刻吞没。
狭长眼眸扫她一眼,不用照明也能知道她满脸绯红。
长长的吻,若非路过车子的喇叭声惊醒,还会持续更久。她推开他后,有点因缺氧晕眩。
他则气定神闲,捏捏她的脸。
"你来这里找我吗?",语气是肯定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