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浓浓中,她已找不到这华丽拔步床的位置。
高山野岭无人的盘山道,树木葱茏中果树繁多,其中很肯定的夹生着嫣红的人参花。
有个成了精的怪物就成长在这山里。
没多少修为,想走到人多的地方接受繁华俗世的洗礼。
她不是凡人,也还有点修为,就想着以此走一趟,她也并没有想太多。
她穿着不知道何年月缝制的旧衣衫,肆意自然地任凭肚腹咕咕叫,就穿行在市集上那些红烧肉,炸酱面味道窜着的街中间。
一处台阶上敞开的店门内,就是卖炸酱面的馆子,那豆腐瘦猪肉炒香的汤头浇在面条碗里,肠子都被牵引着朝那里走去。
她一走进去,表情渴望地盯着那刚浇上汤头的面。
· 那炸酱面不只有肉有豆腐,也有翠绿的青豆还有红的甜椒,她简直很想一头扎到碗里去,她也只是看着。
店头伙计瞧她一副傻瓜样儿,就说:“姑娘,要不要吃一碗什锦炸酱面啊?可能你没吃过,但这不要紧的,你尝一碗,吃吃看好不好吃。”
她忙欣喜道:“好!”她奔到取饭口那里,端起刚做好的面,但她就端着,还不敢吃。
凡尘险恶,规矩层叠,她那里会知道,这里从来就没有平白无故的热情和善意。
这炸酱面简直是不可多见的美味佳肴,她张开嘴,轻轻舔了舔碗的边沿,吃了些红酱肉沫。
凡尘并不坏呀,看看人家还给她吃的。
她就这样端着面,走着,笑着,一点点舔着吃着。
店头伙计嫌她很奇怪,让一个洗碗的胖婆子出来追上她:“姑娘,怎么吃着面就走了,你没合帐呢!”
她从没有付钱的概念,转头木然:“那个脖子上搭了白毛巾的人,说让我吃的。”
胖婆子脱下手里的鞋抬的高高的:“你想吃霸王餐啊?“随后对着满大街路过的人嚷嚷:“看啊,这姑娘她说吃面不想给钱啊……。”
她对于凡尘礼教也很无感,她的真实面对又是那么无谓,看起来是个该懂规矩的大孩子,实际上她是首次踏入这新鲜的世界。
站在面馆门口的店头伙计咬牙,见她吃面端着碗还不做声就走,一挥手就召来几个男女,盯着她:“臭乞丐丫头,专门来我们店里捡便宜,拖出去,倒吊起来沾水淋她!”
她还没吃的那碗面被夺走了,他们淋湿她然后打她的头,将她打到地上疼的翻动着身子,头上流的血滴到眉毛上,然后又被拽到小屋里。
根本不管她肚子咕咕叫,他们看她头上流血,就专往那里打,也许是发泄也许是纯粹的想要教训她,就为了一碗面打她血流满面。
她撑不住,昏了过去,很快又是冷水泼向她的头顶,刺激到新的伤口疼的她不得不站起来。她的无辜与天真仍未从眼中消逝,而他们逐渐不打她,反而各个角度审视她躯体,丢给她一件破衣裳算是殴打的抵偿。
她是被推搡着到了一个院子里的,那里丝竹管乐声声,而她浑身酸疼到快要站不起来,躺在墙角,那些人又过来嘲笑她样子可怜。
她鼻子闻到那华丽拱门内,来自那侍女掌着托盘的食物香味,有个婆子过来说:“想有口吃的?跟着我来吧!”
她哪里还能走得动,勉强扶住墙站着了,点头说她要干活。
那婆子接着笑她:“你看你,满头是伤痕,狼狈不堪,你觉得这里会有什么活让你做。”
说着,婆子又将她推倒在地,还嘴里吃着带有桂花香的糕点。
“你若是还能爬起来,我就让你扫着庭院,完了就给你一块桂花糕吃!”
她用尽了力气应声道:“我能站起来,我可以扫,你记得给我桂花糕吃……”
“哈哈,成啊,那边就有扫帚,记得扫干净了啊!”
她很饿很饿,于是,她再次试着站起来,走了几下,除了头部刺疼,她的腿和手都还能动呢。
她走到内墙拐角那儿,婆子致使她扫院子,这里院子大到千坪,她忘了她是怎么扫完了,就为了一块桂花糕。
等她费力地清扫完所有的落叶和灰尘,她来到婆子那里,这次她领悟到了,不能自作主张而是等着。
这婆子眼中笑意非常地虚假,还带有鄙夷:“你觉得,我像桂花糕吗,你那只耳朵听见我说让你扫了?”
她根本就是诓她的,而她十分迷茫地望着天空,低头看着她扫过的庭院:“我不走,是你让我扫的。”
“好啊,这样很好,你可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婆子一招手,她身后涌过来四个恶相大汉,打横分开她的腿和手抬着她,打算抬去一个所在。
这是要做什么?她不明白,但他们眼中猥亵一致投向她身体,还趁机拉扯她的衣袖。
她总算从其中一个人那里看到了桂花糕,那装在布兜里的露出一角的,她蹬开腿,挣脱开了抓住就吃。
那些人这时候还故意把那桂花糕丢到地上踩,那可是她费力挣脱着从那人肩膀,跳下来还抓在手里的一块,她扑到地上正要捡拾,被一截蓝色衣袖给遮住了。
“不要戏弄她。”这个衣袖的主人对那些人说着,随后就伸手拉她:“起来,我们不要那些了!”
第47章 燕若九春【14】
夜幕中冷风格外瑟缩,落叶飘洒过人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