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死我了!你走路怎么没声音啊!”
徐斯远眉心微动,嘴角噙着分明的笑意,他说:“周言,我刚才叫你了,你没听到。”
周言语塞,支吾着推开他往门口走,边走边说:“太晚了,我回家了。”
徐斯远快步跟上她,“我送你。”
“我开车来的,不用送,我到家以后发消息给你。就这样,我先走了。”
眼看徐斯远固执地还要跟上来,周言伸出一根手指,对他喊:“停!站在原地不许动!”
这一声还挺有用,徐斯远真就停在原地不动了。
周言想了想,又对他说:“汤圆被你养得很好,我就先不跟你争它的抚养权了,但是我有随时探视的权利。”
徐斯远被她这一句话说得心情大好,重逢这么久,今晚的周言在他面前总算有了点从前的样子。
“当然,你作为它的妈妈,探视权抚养权都可以有。”
回去的路上,周言开着车,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徐斯远这句话。
搞什么!说得跟离婚夫妻共同抚养小孩一样。虽然心里在吐槽,但她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住。
第二天,董嘉禾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周言刚开完会,会上敲定了《镜界》六月刊的拍摄时间和取景地点。
“怎么样?怎么样?”电话刚接通,董嘉禾兴奋的语气紧跟着传出来。
周言问她:“什么怎么样?”
“别装不懂!”董嘉禾咆哮两声,“当然是昨天晚上你和徐斯远啊!”
周言一下又想到昨晚那个差点成功的吻。
她清了清嗓子,掩饰地说道:“没什么啊,我不是跟你说过汤圆被他找到了,我昨晚就是跟着去看了眼汤圆。”
董嘉禾闻言“靠”了一声,“你俩什么情况啊!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什么也没发生?怎么会这样?别说你们是有情人了,就算是萍水相逢的男女也不会这么素吧...”
她说到后面已经算是自言自语了,周言却听得想挂电话。
“嘉禾,我衣服呢?”
周言正要说让她想点正经事时,一个男人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她拿手机的手抖了下,这个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董嘉禾,你在哪儿?”周言收起玩闹的语气,厉声问她。
“我在公司啊。”
听着她回避的语气,周言气得直接挂断了电话。
没过几分钟,董嘉禾打了回来。
伸手挂断,她又打,再次挂断,再次打,反反复复几次后,周言总算接了起来。
“言言~”董嘉禾叫她,语气中带点讨好的意味。
周言被她气得呼吸不顺畅,也不绕弯子了,直接问她:“你是不是又跟周烽在一起?”
电话那头一片沉默。
“董嘉禾!你是不是疯了?为什么还要跟他纠缠?你不是跟我说你们没联系了吗?”周言大声斥责她。
董嘉禾不敢跟她争辩,小声回了句:“言言,他现在已经变好了,而且他发了毒誓,绝不会再做伤害我的事情。”
“董嘉禾,他扇你巴掌的时候记得自己发过的毒誓吗?他骗你钱的时候记得自己发过的毒誓吗?”周言眼眶泛红,持续逼问她:“他让你怀孕然后逼你打胎的时候记得自己发过的毒誓吗?”
一声声质问的声调越来越高,最后周言索性直接挂断了电话。
“砰”的一声,手机被她扔在了办公桌上。
第21章 恋爱脑
徐斯远今天要去给大学时的恩师张书弘教授过生日。
张教授平日里素爱喝茶品茶,徐斯远就投其所好,一周前跟自己的二叔预订了一套羊脂玉白瓷茶具。
徐斯远的爷爷奶奶这辈子就只有两个儿子。
老大徐博舟也就是徐斯远的父亲,年轻时不甘心过安稳日子,选择下海经商自己开起了公司。
二叔徐文聿则完全不同,他爱过闲云野鹤的生活,几年前更是心血来潮跟两个朋友在市南开了一家新中式的茶社。
下午六点钟,徐斯远开车来到茶社。
店里员工告诉他,徐文聿出去了,出发前特意叮嘱他们把茶具交给徐斯远。
茶具还未装封,徐斯远拿起其中的禅定杯仔细瞧了瞧,薄杯的白瓷工艺,釉面细腻,莹润通透,杯口也干净平滑。
他请茶社的员工帮忙装好,又给二叔发了条信息表示感谢后才离开。
张书弘住在星耀影视大楼附近的荷源居,三年前他的独生女儿在这个小区买房结婚,老两口就想着跟女儿住得近一些,以后看外孙也方便,索性卖掉了原来住的老房子,来这里买了套二手的两居室。
徐斯远坐电梯上六楼,张书弘家是东户,他走到601门口,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张书弘的妻子于莉。
徐斯远看见人,微笑颔首,叫了声“师母”。
于莉笑吟吟地招呼他进门,并拿出一双待客的干净拖鞋给他。
“老张,斯远过来了。”于莉冲着书房的方向喊了一声。
“斯远来了。”听见声音,张书弘鼻梁上架了副老花镜,背着手从里面出来。
徐斯远走过去,把手里那套包装精致大气的茶具礼盒递给他,“老师,生日快乐,祝您福寿双全,松鹤延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