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这个世界实在是太差了,天玄大陆那里可以称为废物的东西,在这里也是比较珍稀。
想到这里她瞥了远方慕容淮一眼。
慕容淮捕捉到了,当即不悦道,“你那眼神是什么意思?”
辛夕一愣,虽然对这人极为反感,但还是回答道,“在想,你应该就是那位神使口中的继承人了,也就是这个世界的下一任主神了,看你明明还挺厉害的,却限制自己的发展于这样一方小天地”
“或者是,你之前特别特别弱小,只不过借了这世界主神的势,才发展成现在的水平的”
辛夕没想到,自己就这么一句话,还把对面的人给说破防了。
平时少言寡语有些阴沉的人当即破口大骂道,“你才弱小,你全家都弱小”
“我又有什么办法呢?要不是当初我姐为了我这条性命,接受了我那个世界所谓的天命之子下的仆契,结果那人对我姐极尽侮辱,随时随地起兴了就不顾场合来一场,我姐那么高傲的人,最终却沦为一个诸多妻妾之人手中一个名分都没有的玩物”
“一开始我不知道他是天命之子,多次暗杀不成功,反而使我姐受到更凄惨的折辱,我只能痛苦地活着,目睹着对方一步步高升,无论谁去谋害他,反而是给他送上资源”
“后来一次濒死之际得到源器,来了这里,又懵懵懂懂什么都不知道,差点被一位游界者杀害之时,被师尊救了,他耐心地告诉了我很多常识,包括所谓的天命之子就是一个世界主神看好的未来继承者,所以机缘无限,在他的那个世界,所有与他对上的人不过也是磨砺他的垫脚石”
“那这样,我姐的未来岂不是真的暗无天日,没有一点挣脱的希望?”
说到这里,他停顿下来,似乎是意识到自己情绪有些失控,本不该说这些。
辛夕却以为是对方觉得一个人讲没意思,于是就附和道,“其实还是那个天命之子品行太差了,什么样的深仇大恨,可着一个女人进行羞辱发泄”
慕容淮见辛夕听得认真,也是这些事情积压在心里太久了,于是还是决定一吐为快,
“是的,那人太睚眦必报了,我们一家遇上他实在是太倒霉了,当时那人修行的根骨尽毁,完全没有未来可言,我们家去退婚不是人之常情?”
“我们家还给了他那么多补偿,他起复了却说我们当初瞧不起他,给他补偿是侮辱他,那天我家血流成河,就连我这条命,都是我姐匍匐于地,头都磕破了,最终才以她作为仆人的身份换来的”
“然后有一天师尊就问我,愿不愿意继承他的衣钵,我不是就想着,成为了这个世界主神,将来或许能够战胜对方,于是我就成了世界规则定下的这个世界的传承人”
“后来才知道这个世界和我原生世界的巨大差距,但我有什么办法?也只能够尽力发展现在这个世界,努力提升自己实力,将来砍下那人的人头”
说完后,慕容淮深深吐出一口气,然后闭目盘坐下来继续修行去了。
辛夕在心底感慨一声,没想到这位还有个身份是古早龙傲天退婚流文里的炮灰。
虽然这人挺可怜的,但是得罪了自己就是得罪了自己,她是不会同情这人的。
只是觉得,有时候,个人的力量在命运安排下的微不足道吧。
一个炮灰好不容易获得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获得源器,走出本来的世界走出剧本的安排,但是在无知未知之下,差点丧命,后续又被诱导走上一条狭窄崎岖的路。
就算辛夕自己本人能够走到今天,她不可否认有很大运气成分在其中。
在她思绪百转的时候,衣衫整洁的龙池湾拎着满身狼狈的匡嘉出现了。
他一边走向辛夕,一边问道,“你是要跟着我去另一个世界看看,还是想要现在就回去”
“回去”,辛夕毫不犹豫道。
龙池湾晃着手上的人道,“你先将通往她那个世界的通道打开,别耍花招,等会儿我带你回我那边去的时候我会问我神主的,这个面子她还是会卖给我的”
匡嘉倒是愿赌服输,二话不说手中幻化出权杖,挥舞向天空。
“稍等”,辛夕喊停,“我这里还有一点私事没有处理”
她低头看向胡忆之,之前自己给她灌了好几瓶疗伤药剂,又将玄一元精里的大量生机渡给了她,现在这人应该醒过来了才对。
见辛夕将一陌生女子放在腿上并眉头紧锁的盯着,龙池湾猜测应该是她的好友,之前作战的时候受了伤。
他食指中指并拢,口中念诀,一道流光没入胡忆之眉心。
效果很好,胡忆之悠悠转醒。
辛夕长话短说,将该交代的都交代了,然后询问胡忆之,
“跟我走吗?反正你在这个世界修炼总是那么不顺畅,不如彻底换一个体系,重新来过”
胡忆之坚定摇摇头,“我的家人尚在,虽然我早就打点好他们且已经长久没有回去看过他们了,但总归还是有一个念想,就算修行再艰难,我都会坚持下去”
闻言辛夕看向匡嘉,刚准备开口,胡忆之就打断了她。
“我知道你想要修改我的资质,没必要,再怎么差这些都是我天生拥有的,父母给予我的,改了之后,我还是我吗?”
“关于主神,与其说是这个世界的主宰,我更认同不过是这个世界的一个暂时管理人而已,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的束缚和你们口中所谓的源器这样一个变数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