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大家一起吃饭,向栀总觉得陈最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对劲,她偷偷瞟了几眼,却每次都与他的视线撞上。
她低头夹菜,咬了一口,发现是自己不喜欢吃的胡萝卜。
她强忍着不适咽了进去,吃完,幽怨地看了一眼陈最。
他这人有毛病嘛,干嘛一直盯着她看啊。
一旁褚凯抱怨,“这都几天了,还没办法走吗?”
“大雪封路,没办法。”陈最说。
褚薇一脸遗憾,“这次又看不到极光了吗?没这个运气,是不是小七。”
向栀回过神,啊了一声。她确实没这个运气,来挪威几次了,一次极光都没看到。
一想到又看不成极光,她有些难过。
“看极光确实碰运气,运气好的话,我这里能看到极光。”
“真的?”她眼睛亮了亮,看向他。
陈最笑着点头。
他的眼神很温柔,向栀愣了一下,随即红了脸,撇过头。
一旁朱岐左看看右看看,他真想把陈最这副模样拍下来给许嘉遇看看。
人人到陈最有双桃花眼,是看狗都深情的眼睛,可当他真遇到喜欢的人,那眼神能把人溺死。
朱岐想着当回月老,招呼着褚薇和褚凯去打游戏。
褚薇不好意思,一桌子碗碟没收拾呢。
“不用,他俩收拾就行。”朱岐说完,推着褚薇往楼上走。
褚凯自然不想收拾残局,没多说就往楼上走。
见其他人走了,向栀站起来,想要收拾。
“坐着吧,我自己收拾。”陈最说完,起身将垃圾先进行分类,又把碗碟放到碗池。
留学这些年,都是他自己收拾做家务,他的父母不会找专人照顾他的起居,他们认为一个人如果没能力照顾自己,将来也只会成为一个废物。
他除了做饭差一点,在做家务这方面还是擅长的。
向栀过意不去,担起了擦桌子的任务。
她一边擦一边观察陈最,他戴了围裙,开始洗碗。
不得不说,有些人连做家务都会让人赏心悦目。
“给你的钱为什么不收?”向栀问,她觉得自己应该问的委婉一点,即便她很不喜欢这种磨磨唧唧的,转着弯的试探。
她喜欢直接一点的,如果直接一点,她会直接问,你是不是喜欢我?
冯佳佳给她建议,要矜持一点。
陈最动作顿了一下,反问道:“我给你发的消息为什么不回?”
向栀看向他,她转过身,靠着桌子边缘,双手抱臂,以一种相对高傲的姿态瞧着他,因为他的话有让她觉得有趣,激起了一点胜负欲。
她抬了抬下巴,“我看不懂,怎么回?”
陈最没转身,垂眸继续继续刷着碗,即便这个碗已经被他刷了五次,长长的睫毛掩盖他眼底的情绪,嘴角却带笑,很柔和,“哪里看不懂,我给你解释。”
他还是停下来,关掉水龙头,餐厅里一瞬间安静下来,没有了哗啦啦的声音。
向栀抿了抿唇,“你为什么没收钱?”
“很简单,我只是想加你的联系方式。”陈最转过身,看着她。
他的眼神越发深沉。
“那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向栀有些紧张地吞了吞口水,她瞧着他。
“另有图谋?”陈最看起来气定神闲的模样,可手下意识抠着碗池边缘。
“嗯。”
气氛一瞬间安静下来,两人互相看着对方。
沉默安静。
在暧昧不清氛围里,他们静静对视。
快要呼之欲出的感情,渐渐从眼里流露出来。
“我想追你。”他沉声说。
“哦。”
“哦?”陈最笑了笑,“算是同意了?”
向栀偏过头,不说同意,也不说不同意。
冯佳佳说在男人面前你得矜持点。
只是她这一偏头,便看到外面另一番风景。
是极光,她啊了一声,有些兴奋地冲陈最说,“极光!”
说完她跑过去,趴在窗边。
大落地窗,很好的欣赏窗外极光,可以不用出门挨冻。
陈最直起身,朝着她走过去。
他站在她的身边,偏头看着她。
她此刻像只闯进新森林的小鹿,既兴奋又好奇,很可爱。
极光是炫丽的,这是向栀第一次看到极光。
这种现象,总会被人们赋予点什么。
向栀拍了拍他的手臂,“快点许愿。”
她闭上眼睛,许了很多愿望,再睁眼的时候,发生陈最还是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她问,“你怎么不许愿?”
他微微歪头,看着她,笑了笑,“我只有一个愿望,极光不能帮我实现。”
向栀干巴巴地想张嘴说些什么,一想到两人被打断的谈话。
她看着他,以一种探究好奇的神色打量着他。
她喜欢他的脸,喜欢他的身材,当然更想探索他的生活。
冯佳佳的话再次在她的脑海里浮现出来,她说要矜持。
可是看完极光她就没什么理由待在挪威。
而他会是让她继续待在挪威的理由吗?
向栀抿了抿唇,目光最后落在他性感的唇上。
矜持?好像没什么用?
“所以呢?你的愿望要我帮你实现吗?”
“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