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毅力大手一挥，“这不用你管。”
说完，抱过小石头，“乖乖，这是几？”
“1”
“这个呢？”
“2”
“这个呢？”
“3”
……
陈毅力觑着陈最, “我孙子比你聪明多了。”
陈最烦躁地揉了揉头发, 和陈毅力是说不通的。
陈毅力宠小石头是出了名的，他给家里单弄出一层, 给小石头。
房子装修都是小石头喜欢的。
小石头从小就聪明, 学东西也很快。
他不会给小石头主动报什么课程, 小石头有兴趣，想学, 他就找人教他。
工作上的事, 他也是安排在工作日，周末很少加班。
陈最回家的时候, 小石头正在屋子里数钱。
那时候小石头刚四岁, 怀里抱着一堆红票子, “爸爸, 你看爷爷给我的。”
说完，小石头看了一眼陈最，又屁颠屁颠往屋里跑，“爷爷说不能给你。”
陈最哼笑一声，走过来，一副慈父形象，他摸了摸小石头的头，“爸爸给你变个魔术吧。”
一听魔术，小石头眼睛亮了亮，跑过来抱着他的胳膊说，“好呀。”
陈最说，“得用你那个红票子。”
小石头噘嘴，不说话，在思考。
陈最不急，他盘腿坐下，一只手托腮，不急不缓道:“这个魔术我不轻易给别人变的，别人啊都抢着要我表演呢，儿子，只是道具嘛，你还怕我抢走啊。”
小石头抿了抿唇，抱着一堆红票子跑过来，放在陈最旁边。
陈最神神秘秘地做了几个动作，他拿了几张红票子，放在手心，“我手里有五张一百的，我数三二一，它就会消失。”
小石头眼巴巴望着，陈最捂住钱，“三……二……”
他抬手一指，“飞机。”
小石头侧头，陈最将钱装进自己的口袋。
“一！”陈最举起双手，“看没了吧。”
小石头懵懵地点头，后面的钱也是这样骗走的。
“爸爸，你把钱变回来。”
陈最无奈摊手，“变不回来了，它长了翅膀飞走了。”
小石头哦了一声，还没反应过来。
四岁的小石头还很单纯，等到了五岁，被陈最骗多了，他也学会反击。
陈最再以同样的手段把钱骗出来的时候，小石头会盯着他，“爸爸，没有飞机的声音。”
陈最讪笑，感慨儿子长大了，快要拿到幼儿园文凭，终究是骗不了了。
但小孩子对钱还没有概念，他不能让小石头手里留这么多现金早晚要出事的。
陈最找陈毅力说了这事，他列举了很多案例，才让陈毅力有了一点警惕心。
只不过，后来现金变成了卡，陈毅力定期往里打钱。
陈最也懒得阻止，后来小石头五岁，幼儿园大班的时候，越来越机灵了。
陈最让他请客，他一套一套说辞，可厉害着呢。
“爸爸，我的零花钱只有那么多，请你吃，我就不能买笔和本子，还有小桃子喜欢的棒棒糖。”
陈最往后一靠，躺在草坪上，“啊，我在你那里连小桃子都比不上嘛？”
小石头抿了抿唇，没说话跑走了。
陈最摇摇头，果然儿大不中留啊。
没过一会儿，小石头拿了一瓶饮料回来，他怀里抱着，扑到陈最身边，“爸爸，这个给你，这是我仅剩的一点零花钱给你买的。”
陈最笑了笑，摸着小石头的脑袋，他接过那瓶饮料，拧开没喝，有的时候他喜欢逗小石头，让他请客也是逗他，他挺喜欢看小石头一脸纠结的小表情。
他对小石头的教育不是很严格，但也不会太过溺爱，不会事事顺着他。
他也想以朋友的身份同小石头交流。
“爸爸。”
小石头坐在他旁边。
陈最将拧开的饮料递给他，“干嘛。”
小石头接过饮料，豪爽地喝了一口，擦了擦嘴巴，“快毕业了，我是不是要给小桃子买束花。”
陈最接过饮料，隔着瓶口喝了一口，“你能不能别总是张口闭口小桃子的嘛，儿子，你爸爸我在你这么大的时候，那都是万众瞩目的啊，我可没有张口闭口都是这个桃子那个桃子。”
小石头嫌弃地看了自家老爸一眼，“可是朱岐叔叔说，妈妈像我这么大的时候，都是你在照顾呀。朱岐叔叔说你屁颠屁颠在妈妈后面，叫她小公主呢。”
小石头吐糟完，歪头疑惑地问，“爸爸，什么是屁颠屁颠？”
陈最闷声不吭，心里嘀咕哪天见了朱岐要把他这个大嘴巴缝起来。
“就是追着跑。”
“妈妈，那时候很可爱吗？”
陈最没说话，他在思考小石头的问题，那时候的向栀，是可爱的。
她喜欢穿公主裙，蓬蓬裙，袖口是泡泡袖的，头发染成栗色，还烫了公主卷发。
她喜欢穿紫色的裙子，小皮鞋，头发梳整齐，还戴了一个大蝴蝶结。
那时候朱岐总喜欢带着向栀出来，每次把向栀带出来，他和别人炫耀向栀是他妹妹，炫耀完就不知道跑哪里玩去了，把向栀留给陈最。
小公主走路不能走太久，累了就要他背着，头发乱了会哭，渴了会哭。
那天他不知道为什么，她又哭，后来她说渴了，她渴也不会直说，只会趴在他肩膀上，拍了拍他的头，“哥哥，你渴不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