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起生活了快两个多月了,有的时候向栀还是拿不准他的性子。
她觉得他应该像以前一样,爱生气才对,可他脾气倒是越来越好,她说什么,他都不会生气。
他们很少有和平相处的时候。
现在,她觉得神奇,他们竟然能住在一个房间里,不吵架,就这样和平相处。
其实仔细的想,他们吵架也都是在小时候,后面到了高中碰见了,向栀会夹枪带棒刺他几句,他不痛不痒的回击几句,也没怎么闹矛盾。
他这样温柔的一面,倒是挺吸引人的。
向栀看得有些出神。
陈最翻了另一页,他念着书,抬头看她。
“怎么了?”陈最问。
向栀偏过头,有种被抓包的尴尬,她努努嘴,掩饰着自己,“你念的都没有感情。”
陈最有些疑惑,“没感情?”
向栀重重点头,“你没有让宝宝感受到爱,人家老师说,孩子感受到会有胎动,你看宝宝都没有动。”
说着她撩上去一点衣服,圆鼓鼓的肚皮,没有一点动静。
陈最摸着下巴沉默几秒,突然抬头看她,征求意见,“我可以摸摸嘛?”
向栀眨了眨眼睛,他的眼神太过真诚,她竟然觉得无法拒绝。
“只能摸一下。”她视线虚虚地落在他的脸上。
“好。”
陈最小心翼翼地把手放上去,他的手掌有些烫,“宝宝,能感受到吗?”
他轻声问,甚至屏住呼吸等待小宝宝的回应,就连向栀也跟着紧张起来。
下一秒,他眸子闪过一丝惊喜,向栀尖叫一声,“啊!宝宝动了!”
他们感受到一个蓬勃的小生命在孕育。
这种感觉很奇妙。
他们两个看着对方,陈最的手还贴在她的肚皮上,他依旧很惊喜,满眼欢喜,“宝宝是不是动了?”
向栀笑着点头。
“向栀。”陈最突然叫她。
“嗯?”
“谢谢你。”
向栀似乎被他真诚的情绪感染,她有些感慨地问,“你说,宝宝会感受到我们的爱吗?”
有的时候她还挺怕的,她期盼孩子的到来,可是有的时候,她又会想,她和陈最没有感情基础,会不会影响到孩子,她想让孩子在充满爱意的环境下成长。
“会。”陈最轻轻摸了摸她的肚子,神色温柔,轻声道,“我们很爱他。”
*
向栀怀孕的月份越来越大,她有点懒惰,总喜欢躺着,坐着,不爱运动。
医生说要多走动,要运动,这样对身体好,可是她还是懒得动。
尤其是临近冬天,外面天气冷了,她更是懒得外出。
吃晚饭的时候,陈最帮她盛了一碗鲍鱼粥,“吃完我带你出去转转。”
“不要!”向栀果断拒绝,她舀了一勺粥,吃了一口,“外面冷死了!”
“向栀……”陈最看着她。
向栀也看着他,两人大眼瞪大眼。
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他嘴角的破了,像是被人打了。
她问过他是怎么回事,他只说是嗑的。
他骗人的话,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甚至有点敷衍。
昨晚,冯佳佳给她发过消息,说是朱岐说的,陈最和方世安打架了,具体是因为什么,谁也不知道。
冯佳佳还问她,是不是因为她。
她当时就反驳说,不可能。方世安又不喜欢她,他一直利用她,干嘛因为她要和陈最打架。
陈最也不喜欢她,干嘛要为她打架。
这么大的帽子,她可不接。
“我给你买栗子饼。”
向栀咬了咬唇,垂眸思考。
陈最以为她不想去,正想着追加一些条件的时候,便见她突然抬头,看着他。
他从她的眼里看到一丝狡黠的光一闪而过,向栀竖起食指,“一盒栗子饼,外加你……”
她食指指向他,嘿嘿一笑,“汪一声。”
自从那次他汪了一声,她就再也没听过了,还有点想念。
陈最有些无奈地靠着椅背,“向小七,你得寸进尺。”
向栀摊手,“那我不去了,外面冷死了,还有风,我不喜欢。”
“汪……”他趁着她说话的功夫小声地汪了一下。
向栀凑近一些,“你干嘛那么小声。”
她故意地,尤其是那个笑容,嘴角两个梨涡若隐若现,眼里都是“坏心思”。
她在逗他,乐此不疲。
她喜欢他红着脸的样子,可惜没有第一次可爱。
“算啦,算啦。”向栀大方地挥手,“算你成功吧。”
陈最呵了一声,“那我要谢谢你?”
“这就不用了吧。”
说完,她笑了,笑得花枝乱颤。
出门的时候,向栀的身子已经没办法完全弯腰,陈最半蹲下给她穿鞋,她扶着他的胳膊,下意识捏了捏,硬邦邦的。
“捏我做什么?”
“一点肌肉都没有。”她乱说的,她看过他的上半身,身材很不错。
陈最直起身,哼了一声,没有回应,他给她整理棉服,又将她的头发别在耳后,给她戴上帽子,紧了紧领口的位置。
向栀仰头,疑惑地问,“你怎么不反驳?”
“反驳什么?”他一边说,一边拆开两个暖手宝,塞进她的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