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想娶她,我很爱她,我活着呼吸的每一口气都是为了她,我这么说,你懂了吗?”汪节一松开钳着陈薇薇脖子的手,对她说了一个字,“滚。”
……
月朗星稀,盛开的玉兰树送来阵阵芳香,汪成在院子里品茶赏月,
汪节一来了,汪成端着茶杯,半抬眼皮:“来了?”
管家搬来凳子让他坐下,汪节一淡淡地颌首,坐下还没开口,就听见汪成问他:“下午和薇薇闹翻了?”
汪节一不在乎这个,只说:“我明天就回南市了。”
汪成有些惊讶:“这么快?”汪节一今天早上才回来的。
说起这事,汪节一有点头疼。临近傍晚,他接到梁冰的电话,梁冰在电话那头说了全过程,惹得他拧眉,想要把这位搞事不嫌事大的发小揪出来撕碎:“结婚?你怎么这么敢编?”
“卞雨立刻让我停车,马上跑进航站楼找你,可惜你已经走了。”还扑了街呢,当然,这话梁冰不会往外说。
听得汪节一整个人心烦意乱,卞雨这么好哭,一定是哭了,还哭得凄凄惨惨的。
“你给我等着!”汪节一挂上电话,梁冰在电话那边诶诶诶了几声,悲催的不行,汪节一是要结婚了,家里是给他定了结婚对象了,他不就夸大了一丢丢吗?这事他做的没毛病。这么一想,他真是这一对天大的助攻。
嘟嘟嘟的等待声响起,没想到被那边直接摁断。
汪节一换了电话打过去,温柔的女声响起,喂了一声,听见是他,直截了当地挂断。
到后来,卞雨的手机直接关机了。
虽说儿孙自有儿孙福,由他去,但是汪成看汪节一连眼都不眨一下,就把陈薇薇否了,还是有些愠怒,他一直知道汪节一心里装着南市那小丫头,吹吹了茶汤上的热气,“你要回去找她?”
汪节一取了茶盅倒茶,嗯了一声。
“真想娶她?”
“嗯。”
“多想娶?”
汪节一动作顿了顿,他很少在人前袒露自己的心扉,动了动唇,“……很想很想。”
这么一听,汪成知道拧不过这位汪家的大少爷了,从摇椅上坐起来,拿起桌上的眼镜:“来,把那姑娘的照片拿来。”
一旁的管家把照片送了过来,有卞雨的毕业照,还有她陪汪节一领奖的照片,在剧院看戏的照片。
汪成打量照片上的卞雨:“唔……没薇薇好看。”
汪节一知道老头在生自己气,故意说反话呢,摇摇头有些无奈,接着泡茶。
照片上的卞雨长卷发垂落及腰,站在汪节一身边,一对璧人,男俊女美,夺人眼球,刹那间周围的景象皆成虚影。
汪成把几张照片看遍,下了结论,这句话对他来说是真话,撇撇嘴:“没你妈好看。”
汪节一薄唇微掀:“你就只记得我妈。”
汪成伸了个懒腰,靠回椅背上,摇椅轻摇:“不能不记得啊,那是我的小心肝啊。”
汪节一垂下眼睛,指腹像是无意拂过照片上卞雨的脸颊,这也是我的心肝。
爷孙俩静了一会。
汪成问品茶的汪节一:“是她让你重新过生日的?”
汪节一嗯了一声。
这小子可真好意思,汪成以前好说歹说,他就是不肯过生日,他顾念着他岁数小,对那事走出来没这么快,所以没多说什么。
直到汪节一成年,还是不愿意过生日,汪成这下就慌了,逝者已去,生者不还是要过日子吗?没想到去了一趟南市读大学,汪成在电话前准备掏心窝子说上一番话的时候,汪节一说他要过生日了,在南市过。那天夜里开着车带着那女生去山上看夜景了。还挺浪漫。
汪成静默片刻,这女生能让他过生日,起码得加五十分,他想起汪节一生日第二天发生的事,有些不安:“……她还能不能生育?”
汪节一挑眉,“你是信不过我吗?”
汪成点头:“那就好。不过丑话说前头,人品要是有什么污点,就别想着结婚。”
汪节一取了橘子,掰了一块递到汪成的手上:“放心吧。”
第三十二章 你生我气了?
……
卞雨径直把手机关机,心想汪节一你去死吧!
这天夜里,卞雨临入睡的时候,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好不容易阖眼,眼前就浮现出汪节一。她的右手下意识往左手摸去,以为那枚钻戒犹在,什么都没有。
——舞台的灯光乍亮,身后有人催她:“卞雨,轮到你上场了。”
卞雨轻轻碰了一下脸,发现妆已经画好了,从善如流地上了台。
好久没有跳舞了,她的舞步未见青涩,又找回了那种感觉,左右抬腿,然后旋转,右手微抬,踩着这个乐点,大幅度抬腿。
一切信手拈来。
卞雨往台下观众席看,只有一个观众,熟悉的身影,是汪节一,隔着灯光隔着座椅,他对她笑。
卞雨顿时心乱如麻。
一个转身的功夫,她再望过去,观众席上没了他的身影。
没了就没了吧,没有他,她还不跳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