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多年的打拼,两人都有了稳定的工作。楚舸薇在 C 城的一家整形医院上班,殷小麦在 C 城的一家研究所上班,忙的时候她们有时一个月才能见上一面,但她们的感情比以前更好了,现在她们的交往有了君子之交的意味。
随着和殷小麦关系的变化,楚舸薇对待人生的态度也淡然起来。比起轰轰烈烈,平平淡淡、细水长流才是长远之计。化用苏轼的话说,就是“人生有味是清欢。”
调好明天早起的闹钟,楚舸薇心满意足地进入了梦乡。
临睡前,她突然想起亦舒曾说过一句话:“三十岁对年轻人来说,是人类年龄的极限,一过这界线,会变成另外一种生物。”
明天起来时,自己会变成另一种生物吗?
第四章 两个男人一台戏
他回到自己的公寓已是晚上 10 点。这间公寓位于江畔,从阳台望出去,可以看见江对岸的灯火,甚是壮观。
这间公寓 90 平米,有三室一厅,一厨一卫一阳台,住着 3 个尚未出名的说唱歌手。此时,叫悟空的说唱歌手正在电脑上捣鼓他的新专辑,叫大白的说唱歌手正在搞他的副业——网络直播。
他经过大白的房间时,大白正在里面唱歌。
大白有一副好嗓子,他在 DADA 直播平台上有好几十万的粉丝。除了唱歌,他还善于和粉丝聊天,直播给他带来的收入还挺可观的。有时说唱的收入不济时,他全靠直播养活自己。
其实大白也不愿意卖声又卖色,只是说唱这一行当,想出人头地实在是太难了。光有才华还不行,你还得有关系、有人脉,即便有了才华、关系、人脉,你还要迎合市场,而市场是个 X 因素,你永远不知道自己的哪首歌会火,也永远不知道自己会以哪一种方式火。
所以在成名之前,大白什么都得做。
悟空跟大白不一样,他一旦踏入说唱这条道路,他就要走到底。除了说唱,他对什么都没兴趣。为了养活自己,他接了大量与说唱有关的活,作词、作曲、混音、 的制作……他什么都做。悟空经常工作到凌晨两三点才睡,是一个真正的说唱狂热分子。
他站在悟空房间外,敲了几下门。
“请进。”悟空在里面说。
他推门而入,屋里的空气很浑浊,满是烟味,他知道悟空习惯边工作边抽烟。
他拉了一张椅子,坐在悟空旁边。
“你回来了,ice baby。”
悟空叫他 ice baby,别人叫他冰宝,ice baby 是他的艺名,是悟空取的。发现他有说唱天赋的人是悟空,把他带入说唱界的人也是悟空,让他有房子住的人还是悟空,可以说悟空是他的再生父母。
他永远记得那个夜晚,他孤独地坐在两江广场,身上穿着老者送给他的不是特别合身的衣服,兜里揣着老者给他的 100 块钱。在繁华的 C 城,很难用 100 块钱住一夜宾馆,况且他还没有身份证。
他决定像从前流浪时一样,找一个背风的地方凑合着过一夜。
两江广场的钟敲了 12 下,他有些困了,准备起身离开广场。
就在这时,广场另一边传来音乐声。他寻声走过去,发现一个消瘦的男孩子正在用手机播放一支说唱,那个男孩子就是悟空。
当音乐停止,他走上去说:“你这支歌非常棒。”
悟空惊讶地说:“是吗?你是第一个说这支音乐好的人。”
这首歌是悟空花了半年时间,辛辛苦苦做出来的歌,凝聚了他的思想、抱负与泪水,当他把这首歌放在 YY 音乐网上时,听者寥寥无几,仅有的 10 条评论也不友好,像“此歌在搞什么飞机,莫名其妙,”像“曲风很抽象,”像“不要玩个性啦,没前途的。”诸如此类的评论悟空早已见惯不怪。
“你这支歌不仅很棒,我还可以唱下来。”他说。
“真的吗?”悟空睁大了眼睛,“那你试试看。”
悟空用自己的手机随便放了一段节奏。
短短几秒钟之后,他进入了节奏,完美地把悟空写的词演绎了出来,他唱出来的效果甚至比原音乐还要好。
悟空像遇见人生的第一个知己,激动地握着他的手说:“你这记忆力,你这节奏感,简直是李尔·韦恩级别的。”
“李尔·韦恩是谁?”他问。
“他是说唱界的传奇人物。”悟空回答。
“什么是说唱?”他又问。
悟空张大了嘴,“啊?你居然不知道什么是说唱。你听音乐吗?”
“不听。”
“你看电视吗?
“不看。”
“你上网吗?”
“什么网?蜘蛛网?”
悟空惊讶得快要掉下巴,都什么年代了,这个人居然不触电。
“你是怎么来到 C 城的?”这次换悟空问。
“我爷爷把我带到这里来的,但我现在找不到他了。”
原来他来自一个偏远的小山村,悟空听大白说过,现在是有些小山村没电没网没自来水,条件非常艰苦。而眼下,他又与他爷爷走散了,悟空一下对他起了怜悯之心。
“你天分这么高,跟我一起搞说唱怎么样?你先住到我那去,然后再慢慢找你爷爷。”悟空说。
冷风吹过,他打个哆嗦,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他说:“可以。”
“既然要搞说唱,我得给你起个艺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