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摄政王命众人在城外山林中暂时驻扎,众统领们聚在营帐中商议今日城墙上的争论一事。
“这帮孙子残杀百姓,不能就这么算了!”
常玉虎还在气头上,激动处一拳砸在桌上,震得桌上的盆碟叮铃哐啷地响动。
“如今还不清楚城内情况,还不能贸然动手。”
薛林策劝阻。
“在不快些,怕是这帮孙子要将城中百姓屠戮殆尽了!”另一将士也激动起来,“我们得尽快攻城!”
这一番话说得其余人心中也是慷慨激昂,登时营帐中一片赞同的回应,个个迫不及待要攻城。
“且慢,”关键时候还是唐洛瑜出声阻止,“攻城是必然会的,但是我们还需得将城中情况探听一二。”
“叛军州府戒备森严,固若金汤,我们即使想探听也探不出个底来。”
第499章 夜探城池
将士们纷纷发起牢骚来。
“诸位不必慌张,”柴进开口将众人阻拦,“我轻功尚佳,以往在岳东时也时常做些潜伏探听的事务,此次还是由我前去罢。”
此话一出,众人的视线便如聚光灯般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因柴进是个江洋大盗,昼伏夜出,向来是一身夜行衣出动,朝廷中人即使听过他的名号也并不认得他本人,便又齐齐犹豫起来。
“此话当真?”摄政王眉心一抽,追问一句,“你可想清楚,这叛军州府不比岳东,你若是进去,便是九死一生。”
“无妨,”柴进毫无惧色,“我有一沈姓师兄,他的轻功在江湖中排名数一数二,若是他与我一同前往,我们相互接应,定能将城内讯息带出来一二。”
事情迫在眉睫,摄政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便只能向他行了一抱拳礼表示敬意,“那本王便在此多谢先生相助。”
柴进简单回应,随后便打算立刻给沈怀中书信一封,让他尽快过来。
好在他人也在南方,并且落脚的小镇就在州府不远处,听说抵抗叛军的战事已经到了关键时候,便连夜赶来了。
今夜的他也换上了一身干练的夜行衣,只是那支水墨折扇还别在腰间,从树梢上落下来时轻盈得像是一片黑色鸦羽。
见二人汇合,柯苒心中也踏实了些。
师兄弟两人简单地交流了一番情况,沈怀中少见的态度温和没有开口闭口都是风凉话,甚至还贴心地安慰了几句焦虑的柯苒。
一切交代清楚,两人便打算趁着夜色连夜进城。
“二位万事小心,”摄政王等人站在营帐外向柴沈两人行了抱拳礼,“只消探听城中百姓情况即可,切忌引起叛军警觉。”
俩人一口答应,随后便踏着草尖飞走,两道玄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一片苍茫的月色中。
二人很轻易便躲过了城墙上巡逻士兵的视线潜入城中,皎白的月色将整个城池都照耀成毫无血色的苍白,夜色稀薄,城内没有半点人的声音,只有冷风呼啸而过的动静,整座城池,竟像是死了一般令人窒息。
“不对劲,”柴进向沈怀中递了个眼色,“这城中不对劲。”
沈怀中也罕见地紧张起来,他捏着手中的折扇,“难不成这帮叛贼将百姓都捉了起来?”
柴进太阳穴跳了跳,“有可能。”
两人对视一眼,交换一个忐忑的目光,随后相互吩咐:“再找找。”
二人不敢想象,到底是什么样的统领会将昔日的同胞关在监牢之中?难不成每一个百姓都有可能成为那城墙上风干的人头吗?这和视人命为草芥的牲口有什么不同?简直是活脱脱的阎王!
柴沈二人心弦紧绷,常年在夜中游刃有余地飞翔行走,这会儿倒是紧张焦虑起来。
夜晚中的亭台楼阁没有半点生气,像是被人抛弃百年,空气潮湿,透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城中半点烟火气息也无,连星星点点的烛火都没有,简直是一座死城。
两人从城东找到城西,从城北找到城南,打开一扇扇老旧的窗户,推开一道道吱嘎作响的门,忙碌了大半夜,竟硬是没有找到半个人影,无人的城池早就成了蟑螂、老鼠和蛇蚁的天堂。
一炷香的工夫后俩人在城中汇合,见到对方青黑凝重的表情那一刻就知道对方的搜寻结果也同自己一样。
月亮将要升到头顶,二人不能多做停留,只能快些施展轻功出城回到营帐。
众人得知城中无人的情况齐齐一惊。
摄政王眉头抽了抽,“当真如此?你们可搜寻干净了?”
“时间紧迫,只搜寻了九层,”柴进擦着额头的汗珠,“但是所搜寻的房中都空无一人,且桌椅板凳已经积灰,说明不少屋主已经离开了一段时间,他们可是都早已出城逃离了?”
“不可能,”唐洛瑜立即否认了这个答案,“我们一路走来从未见过从叛军州府北上的百姓,且乱贼这次是突袭,百姓根本来不及逃走。”
此话一出,大伙的心便像是浸入了黑水,登时一沉。
“如此一来,”薛林策长眉紧皱,“百姓莫不是都被关起来了?”
柯苒手上一抖,脑中滚出一个极为恐怖的想法,“莫不是……被杀了罢?城中监牢再多也不可能关下所有百姓。”
大伙的视线纷纷落到他身上,个个表情古怪,眼中统一透出些惊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