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落在周辰飞耳朵里,他又大声叫嚷起来,“呵!你果然是个卑鄙小人,背叛同门还不算,竟还用这样阴险的方式对付我!别以为这样我就怕了你!”
柴进也来了些气,怒道:“你使用这般下作卑鄙的手段残害手无寸铁的姑娘,迁怒于无辜,竟还敢口口声声骂他人无辜,还不住口!”
薛林策不想与此人多废话,随意扯了一节布头来将他的嘴堵住,随后又吩咐士兵上前将他架起。
走到山头时,几人正好和带着姑娘们下山的柯苒一队汇合。
回去的路上众人也是半点没有感觉轻松,如今姑娘们是找到了,可如何解除姑娘们身上的蛊毒呢?难不成就这样挨个送回去让她们家人想办法吗?
柴进用手肘捅捅身边的柯苒,压低声音问:“你可有什么法子?”
柯苒抬首,冲他挤出一个苦笑,“我若是有法子,就不会这样愁眉苦脸了。”
他长叹一声,看着押送在最前方的周辰飞的身影不住地翻白眼,“此人果然手段卑鄙,竟对数十个姑娘使用这样龌龊的手段,这蛇蛊噬人心智,成长快速,依我一个人的力量,属实是解得困难。”
“那怎办?”柴进的眉心勾勒出一道苦闷的深沟,“难不成我们就这样眼睁睁看着?”
走在一旁的薛林策听了这话脑中灵光一闪,“不知何淞师父可有法子解蛊?”
柯苒眼中并未明亮几分,只将双肘枕在脑后,一幅无奈的佛系模样,“师父见多识广又博闻强记,应当是有法子解蛊的,不过上次你们也瞧见了,师父他老人家把丹枫谷谷主的位置传给了萤儿,这会应当闲云野鹤去了,谁人也不清楚他的行踪。”
柴进轻轻叹了口气,柯苒也百般无奈,“即使当真找到他老人家,等他赶回来,姑娘们也早就香消玉殒了。”
“上次说下蛊之人也可解蛊,”薛林策敏锐地发现重点,“不知这周辰飞能解吗?”
柯苒苦笑一声,“解是能解的,不过你这法子还不如请我师父出马呢,你瞧那周辰飞得意忘形的模样,他摆明了是要跟我们撑对头船,肯定是打死也不说。”
几人的视线纷纷落到周辰飞身上,柴进一瞧他摇头晃脑的模样就来气,“哼!贼眉鼠眼,龌龊至极,看我不给他点颜色看看!”
“柴兄,冷静,”薛林策和柯苒一人一边捉住他的一只衣袖,“此人正被送往岳东,自然会在公堂上受审,届时再问也不迟。”
沈怀中将那折扇在手上拍打几下,倒也说了句公道话,终于有了点做师兄的气势,“不错,此人正在兴头上,你一去他便正中他的下怀,还是莫要搭理他为好。”
柴进适才安定下来,几人一路走一路唉声叹气,心中始终拿不定主意。
第428章 审讯周辰飞
几人很快将周辰飞押送回了府上,此时正是下午,时间紧迫,来不及准备那许多,薛林策换上官服就开堂。
捕快们也来不及打理,一身臭汗顶着草叶就整整齐齐站在堂中,因此案关系重大,涉及人数众多,且都是些达官显贵的女儿,因此并未公开庭审,自然也无那许多男女妇孺在堂外聚集。
公堂气氛肃穆冷冽,众人头顶像是压着一片阴云,沉重得有些喘不过气。
周辰飞跪在堂下,身上缠着许多金蚕丝,他不敢轻举妄动,嘴上却是片刻也不闲着,将薛林策和沈怀中轮流地痛骂。
“大胆淫贼!”唐洛瑜听不下去,开口斥责,“你屡次用这下作卑鄙的手段行龌龊之事,如今竟半点不知悔改,还敢藐视公堂!”
“那又怎样?”周辰飞梗着脖子,一双狭目尽是些狡黠的光亮,像极了成精的老狐狸,“我平生最见不得你们这些仗势欺人的狗官!见一个我骂一个。”
他脖子一转,又将矛头对准沈怀中,“还有你!你这个朝廷的走狗!背叛同门的卑鄙小人!”
沈怀中倒是不惊不怒,将扇子“啪”地一声收好,在手上拍打两下,“红阳道果然是赶尽杀绝,若同门都是你这样锱铢必较,心肠狭隘的人难怪会臭名昭著,每况愈下。”
这话刚好戳中周辰飞的痛处,他双眼一瞪,鼓得像是两枚铜钱,眼底冒出些愠怒的猩红,胸口再次剧烈地起起伏伏,金蚕丝随着他的动作将他的衣衫割破,勒出些伤口来,殷红的血滴落下来,他好似完全没有在意。
“红阳道分明是蒸蒸日上!”周辰飞怒道,“都是因为你这样的人拖了后腿!你既然背叛了同门,就应当时时刻刻做好提头来见的准备!”
沈怀中自然是要还口,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在公堂上吵得不可开交,还是薛林策用力拍了一下惊堂木阻止了二人的唇枪舌战。
“周辰飞!你道内的事情本府暂且不管,但是你迁怒无辜平民,施用蛊虫的事如何解释?”
周辰飞闻言又冷静不少,跪在地上用下巴将在场之人都瞧了一遍,开口时竟然格外骄傲。
“是我做的又怎样?”
此话一出,在周围旁听姑娘们的父母登时勃然大怒,纷纷要坐不住,一时顾不得架子,齐齐破口大骂起来,若不是捕快们拦着,恐怕周辰飞已经被揍得鼻青脸肿。
“你这淫贼!事到如今竟还不知悔改!”
“大人!快些将他押入大牢!”
“不!应该报告京城刑部,秋后问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