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最近朝中弹劾您的声音也不少,”马岁哪有好办法,只能苦口婆心的开口,“您现在不宜轻动啊!”
“哼,你也要来管我!”摄政王扫了一眼马岁,“你别给我弄死谏那套,你跟本王这么久,也应该知道本王根本不吃这一套!”
马岁哪里不知道?
他知道的很。
只是现下也说不得要继续说,只期望王爷能收回成命。
“王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啊,”马岁痛心疾首,“这事情定然是有心之人从中挑拨,不然怎么可能会传出这样的谣言?殿下何不让我等顺藤摸瓜,到时候也能查出其中的内情?”
马岁说完这些自己在心中松了口气,没想到他还有几分捷才。
“隐情?”摄政王听到这话,沉默了片刻,“你说什么隐情?你可查到眉目了?”
他上哪知道?
只是当下摄政王开口问了,也只能是硬着头皮承认下来。
“略有些眉目,只是还不太确认。”马岁长舒一口气,“只是这事情还是要从长计议。”
摄政王有些疲劳的摆了摆手:“你们先下去吧,本王要静一静。”
两人对视一眼就一同下去了。
“马兄当真是有眉目了?”出门去之后,王琦有些迫不及待的开口询问,毕竟这事关摄政王的声誉,还是要问清楚才是。
马岁一脸苦涩,拉着王琦来到一边才开口:“哪里是我查到了什么,只是刚才王爷的样子,若我不这么说,那些人焉还有命在?”
王琦也跟着叹了口气,事情也如同他说的一般,他们这位王爷,当真是个狠人。
只是到底还是要查下去的,两人都觉得这事情其中定然有蹊跷,只是具体是怎么回事就不得而知了。
另一边的药棚中。
“柯苒,你有没有发现,他们呆在你身边就没什么,但是只要是回去病情就会加重?”唐洛瑜思前想后,还是把自己怀疑的事情说了出来,“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并非是时疫?”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柯苒仿佛被雷电击中一般立在原地,看着唐洛瑜的表情瞪大了眼睛。
“我我、我就是想说,是不是这其中有些联系?”唐洛瑜也被他的话说的一愣。
“好像确实是这样……”柯苒摸摸下巴,皱眉思考唐洛瑜话中的问题。
的确有些病人本身病的并不太重,在他看来回家吃两副药就能完全康复,但是回去之后非但没有康复,反而是加重了症状。
而且甚至已经有人故去了。
“会不会是中毒?”唐洛瑜略一沉吟,“你身上有避毒的东西,所以他们在你身边的时候情况要好一些。”
“倒也不是不可能,只是看脉象,我实在是诊不出是什么问题。”柯苒面色严肃,这也是他行医过程中第一次遇到的挫折。
“也许这其中有些事情是我们没考虑到的。”唐洛瑜叹了口气,“而且这种大规模的中毒本身就有些蹊跷,总不能有人把他们喊在一起一块喂下毒药吧?那也太扯了。”
“不!这是有可能的!”柯苒似是抓住了什么一般睁大了眼睛,“我知道了!是水!”
唐洛瑜一头雾水,有些不明所以,但是听到柯苒说出这话,心中也不免高兴。
她静静的看着柯苒,等他给自己解惑。
“是这样的。”柯苒笑笑开口,“应该是某口井中的水造成了这个事情,之前洪水来袭,有些东西混入了井中,我开了药,他们回去用这样的井水煎药,自然要受到影响。”
“那我们为何没出事?”唐洛瑜有些诧异的开口,“药棚之前取用的水也是井水啊。”
柯苒叹了口气:“大概是避毒珠的功效了。”
唐洛瑜也陷入了沉默,就算百姓可怜,也不能让柯苒用了那颗珠子,到底是人家师门的传承……
第264章
一瞬间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
“再想别的办法吧,”唐洛瑜干巴巴的说出这句话,“总会有办法的。”
柯苒轻轻点了点头:“现下知道是什么问题,其实也好办了。”
这边厢还在研究到底怎么治疗时疫,谣言的风向竟然又变了。
奔向了一条万劫不复但是匪夷所思的方向。
洪水便是给国朝的警告,若是不能根治,时疫将席卷国朝疆土。
若是想治好时疫,药引需要真龙之血。
这上哪找真龙血……
“放肆!”摄政王听到这话,怒不可遏的又摔了杯子,“还真龙血,他们也真敢想!”
马岁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皇帝是真龙之躯,真龙血自然说的便是他的血。
但是就算皇帝真放了,他们敢喝吗?
这帮灾民也不知道脑子里面装的什么,怎么这种九族消失术也敢想……
“你之前说已经有眉目了,现在查的怎么样了?”摄政王声音冷肃,让人听了不寒而栗。
马岁只能硬着头皮开口:“殿下,时日尚早,下官还未……”
“不等了,查什么查,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灾民,怎么还敢肖想这个!”摄政王啪的一声拍在了桌子上,“你和王琦带上人,那班子灾民都杀了吧!”
那怎么能行啊……现在这流言几乎传的人尽皆知,现下要杀人,岂不是要屠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