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真说不好。”青瑶连连摇头,“裕亲王的狼子野心,是我们谁都没办法看透的,他已经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了,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现在想想,我忽然有点同情三小姐了,不得不说,王莲雪在看人这方面,还是挺准的。”
“小康也去过,现在不照样好好的?”
“那不一样,万一人家是想放长线钓大鱼呢?”
“不管有多大风险,我们亲自去看看就知道了,总不能一辈子不靠近。”
“我认识路。”沈康忽然插话道,“让我给你们带路会不会更安全些?如果真的遇到了麻烦,就说是我带你们过去的,就像姐姐说的,男子汉大丈夫,我也要担得起责任。”
夏云婉板起了脸,“不行!你真出了事,要我怎么活下去?而且你带路,太明显了点。”
南宫喻本就对此番出行心生疑窦,夏云婉东躲西藏的,可不能在这时露出破绽。
青瑶深吸一口气:“现在唯一没暴露身份的人就剩你了,不然就让我自己过去,反正大家都知道我是谁了,大不了就让裕亲王亲手来取了我的性命。”
“呸呸呸!”夏云婉眼眶慢慢红了,“我说过多少次了,咱们必须好好的活下去!”
“可是……”
“这件事没得商量,小康留下来好好养病,咱俩现在就过去看看情况吧。”
第164章 躲躲闪闪
青瑶带着夏云婉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两人眼睛都红红的。
压了太久的情绪,隐藏了太久的感伤,在此时此刻,她们已无力掩饰。
青歌率先站起身,关切的问道:“小姐,青瑶,你们和他聊完了吗?”
“都聊好了,小康还病着,身体状况不大好,可能还要麻烦你多照顾一下。”青瑶笑着朝青歌点了点头,“借住在你这里的这段时间,我也会补给你银子的。”
青歌撇撇嘴:“你要说这话可就见外了,咱俩是姐妹,小康叫你一声姐姐,那我理应也是他的姐姐,做姐姐的人,哪有照顾弟弟还收银子的?”
“这也是小姐的意思,你也有女儿要养,小康确实给你平添了不少麻烦。”
“你就别跟我客套了,还有小姐,这银子我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收的。”
青歌故意板起脸,说到最后转头望着夏云婉,心微微一颤。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夏云婉失魂落魄的模样,想当初被王莲雪欺压,被裕亲王退婚,她心里有那么多委屈,却始终没有当着她们的面哭出来过,更别提是像现在这样了。
青瑶用胳膊肘轻轻撞了夏云婉一下,夏云婉猛然回神,琥珀色眼瞳中是迷茫的神色。
她一心只想着沈康回城的后续安排,只想着父亲留下的铠甲和物证,全然不知青歌和青瑶都聊了些什么,更不知屋子里的人为什么都将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气氛莫名陷入僵局,南宫喻紧盯着夏云婉,眉头紧锁。
为缓解尴尬,青瑶清了清嗓子:“小姐,青歌不肯收银子,我实在是劝不动她了。”
“为什么不收?”夏云婉笑着拉过青歌的手,“你不必跟我逞强,我知道这些年你的日子也很苦,近郊的生活条件不比长安城,多添了一副碗筷,你怎么能吃得消?”
青歌涨红了脸,“一个孩子,也吃不了多少东西,小姐不必如此挂念奴婢。”
“是啊,小姐。”孟庆抱着孩子,连连点头,“我和青歌的女儿还小,家里的存粮也足够喂饱两个孩子的,只要有我在,我绝对不会让青歌和孩子们饿肚子。”
“话虽这么说,但青歌好歹也曾服侍过我,这点体面,我还是应该给的。”
“小姐,我曾有愧于您,做这些也是应该的,我……”
“好了好了,为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何至于争执不休?”南宫喻拍了拍桌子,语气却格外平静,“此番随婉儿到近郊,我也不能白走这一趟,这里的情况我大致了解了,回去以后我会找时间与父皇商议,尽快让近郊也变得繁华。”
自幼锦衣玉食的长大,南宫喻从前只知穷乡僻壤的条件艰苦,却不知会如此凄凉。
从屋子里出来,南宫喻带着林泽四处走了走,发现近郊多为贫困人家,年轻力壮的都在外漂泊,家中只余下老人和小孩,整日重复做着无休止的农活,有的家中穷的揭不开锅,孩子身上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没有,加上常有的自然灾害,着实令人心慌。
如果有希望,为什么不能让这里的人也舒舒服服过日子呢?
青歌和孟庆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皆是星星般璀璨的光,跪在南宫喻面前连连道谢。
南宫喻命林泽将两人扶起来,沉声道:“婉儿给你们的银子,你们就先拿着,哪怕不是用在沈康身上,就当是救济邻里,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是,王爷说的,奴婢都记住了。”青歌点点头,“等大家都过上好日子,定不会忘了王爷和小姐的恩惠。”
夏云婉将荷包塞到青歌手里,柔声道:“不说这些了,我怎么没见到你母亲和妹妹?”
“说起来,还要感谢小姐当时找刘医正开的药方。”青歌甜甜一笑,“母亲和妹妹现在都很好,我们不住在一起,但隔得不远,小姐从长安城赶来,一路舟车劳顿,奴婢也想等过两天就带小姐过去看看,小姐是奴婢家的大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