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现在斩了马志安会激起北疆驻军的不满,她断然不会就这样轻易放了他!
只是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西疆的战事,至于马志安,让他一直留守没什么油水的西北联防营,倒也算是物尽其用。
思及此,晏清对林江海的问题不答反问:“依你的判断,从西北到塔里尔最快要多长时间?”
见晏清并不想说这个事,林江海也只有作罢,略一想,给出了一个模糊的答案:“塔里尔的求援信是二月中送出的,但直到昨天才到。单骑急行尚且需要一月时间,三万人行军,至少也需要一个半月的时间。”
“太久了。”
晏清眉目紧锁,“没有近一点的路吗?”
“洱郡过来那条路是最近的,但是滩涂戈壁这个时间晚上还要飘雪,更有风暴肆虐,稍有不慎就可能迷失在沙漠中,只有走香漳河一带。”
林江海摇头,“您也知道,香漳河那边这个时间点开始化冰了,船开不了,马更走不了,只能是沿河走陆路。那路才多宽?五人并行都嫌挤,再加上厚雪未消,人行更难,还有拉轴重、粮草的车马,行程自然是不可避免的会被拖慢的。”
“放弃轴重和粮草,轻装简行。”
晏清一听林江海还打算拉上轴重,立马打消他这个念头,“眼下要的就是速度和人手,轴重之物可到莫兮城去筹集。”
林江海一听这话,一想,好像也没什么问题,就一点头,吩咐自己手下的副官,把这事儿吩咐下去。
领晏清到客帐歇下,林江海便马不停蹄地去安排增援的人手去了。
路过主帐,林江海还不忘拉上仍旧在怀疑人生的马志安。
北疆那边的人要调动,还是要马志安开口才行。
翌日清晨,晏清站在点兵台上,望着台下披盔戴甲的众将士,听着林江海的讲解:“考虑到西疆那边还是咱们自己人熟悉一点,所以三万人里有一万七都是西疆出来的。领兵的人,也都是小将军您以前见过的老熟人。”
“辛苦了。”
晏清真挚地同林江海道。
西疆在联防营这边拢共只有两万人,林江海直接抽调了一万七出来,就意味着联防营中剩下的人,基本都是北疆出身,不属于他统管的。
如果他跟马志安起了什么冲突,定然是极其不利的。
但林江海还是如此做了,除了嘴上说的西疆人更熟悉西疆地形之外,也是在为晏清考虑。
连用将都是晏清熟悉的,这便确保了晏清的命令在这支援军中,能够得到最大程度的响应。
而晏清是以西疆调令与御剑尚方调兵,并不属于常规的两疆调令调兵,如果出了问题,被人以此事做文章,除了晏清逃不掉一个私自调兵的罪名之外,为其调兵遣将的林江海也将被追责。
轻则停职,重则可能下狱。
林江海却是不以为然地笑笑,道:“末将能做的也就这么多,剩下的还是要看小将军你们的了。可绝对不能让侯爷他们的血白流!”
晏清黑眸深沉,道:“定然是要叫西戎贼子刮下三两肉来。”
林江海嘿嘿一笑:“那我就先再次等小将军领军凯旋,将联防营的兄弟带回来了。”
“一定。”
晏清应着,朝着点兵台下众将道,“出发!”
*
四月中,塔里尔城门被攻破,孟舒澜与殷丘、商鸣各领剩余残军,借助塔里尔内复杂的地形,同温哲茂的部队展开巷战。
接连五日,温哲茂手下大军损失惨重。
高坐塔里尔元帅府正堂主位的温哲茂,听着底下人不断地汇报伤亡,脸黑如锅底。
“一群废物!”
温哲茂扬手砸了手边的茶盏,阴鸷地盯着底下跪着的人,“十万人攻城,被一两万新兵打得只剩一半,甚至到现在还没能擒住敌方主将,本王要你们这些废物何用?!”
底下的人战战兢兢,不敢吭声,却有人戏谑地在温哲茂身后出声:“废物手下自然出废物,这不是很正常的事?”
温哲茂阴鸷地盯向自帷幔后走出的人,眼中杀气凌厉:“玛莎朵,你别以为你是西戎公主,本王就不敢将你如何!”
第169章 绝地反击
“你能将我如何?”
玛莎朵一脚踹在温哲茂身下座椅之上,连人带椅踢翻了去,“一条摇尾乞怜的丧家之犬,也配威胁本公主?!”
“你找死!”
踉跄站稳身形的温哲茂阴狠转身,手中长剑倏然出鞘。
一旁站着的西戎兵见状立马抽出弯刀,拦在玛莎朵身前,警惕地防备着温哲茂。
玛莎朵却好整以暇地在高位之上,自己的近身侍卫多图鲁搬来的另一张椅子上落座,居高临下地看着气急败坏的温哲茂,嘲笑道:“就凭你也想要本公主的命?也不想想你手底下的人,到底是怎么来的!”
玛莎朵眉眼陡然凌厉起来,“父汗许你七万人马,如今死伤过半,却是连对方主帅的影子都没有看见。我西戎儿郎,可不是拿给你这样无端消耗的!”
温哲茂紧攥着剑柄,看着玛莎朵的眼神淬着毒,恨不能杀之而后快,但余光扫见周围严阵以待的西戎兵,以及站在玛莎朵身后的多图鲁,他又不得不隐忍下来。
“你想怎样?”
温哲茂咬着后牙槽恶狠狠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