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康平一边抱着晏齐威大腿哭诉,一边做出一副晏清对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的模样,对着晏清指指点点,“二叔你要为我做主啊!”
晏齐威看着晏康平那涕泪纵横的样子,嫌弃又厌恶,面上却是恨铁不成钢地拿拐杖在他背上一敲,怒道:“你给我起来!你看看你现在是个什么样子!这是一个侍郎,一个男人该有的样子吗?!”
晏康平闻言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猛地一抹脸上的眼泪,委委屈屈地站在晏康平身后,挑衅地看着晏清。
晏清嘲讽地看着对面的两人。
晏康平这等丢面的事都敢做,如此厚颜无耻之人,真是生平仅见!
“二丫头,都是一家人,你怎么能如此污蔑你大伯?”
晏齐威痛心地看着晏清,沉痛地道,“一个家,就不能和和气气地,好好商量吗?你说这些没有证据的事出来,你这是要断你大伯的前程,毁你自己的名声!”
晏康平脑子里灵光一闪。
对啊!
这些不过是晏清的信口开河,她根本就没有证据!
她,她在诈自己?!
想到这一层,晏康平顿时起了火,怒气冲冲地瞪着晏清。
晏清轻飘飘地扫他一眼,抬眼同晏齐威四目相对:“二叔公以为我既然敢说这些话,会拿不出证据?”
晏康平心一沉,证据?自己有留下什么证据吗?
晏齐威倒是镇定,不慌不忙地一杵拐杖,沉声道:“那你就把证据拿出来再说话!这样空口白牙污蔑他人的事,传出去丢的是我们晏家的脸!”
“晏侍郎真的要我将证据抬出来?”
晏清一垂眼看向晏康平,“有些东西一旦拿出来,晏侍郎可能就不只是丢了乌纱帽这么简单了。”
晏康平心里又怒又怂,他自己干过些什么事,他心里清楚得很。
晏清手里有些什么证据?有没有证据?
他不知道,但他不敢赌啊!
“就,就算我做了些错事,对不起你,但这不是你胳膊肘往外拐的理由!”
晏康平眼骨碌一转,转口将这话带过去,“二叔还在呢!晏家还没到你做主的时候,你怎么能都不跟他老人家商量一声,就把帅印就这么交出去?那可是晏家百年经营的心血!”
晏齐威不知道这茬,此时听闻心下微惊。
他之前听说晏清要自己掌军,还在想一定要将她手里的帅印弄出来。
给外人也好,给晏康平也好,只要别落在晏清手上,没了能领兵的人,晏家总归会败下去。
没想到自己还没出手,晏清竟然自己就将帅印交出去了!
她要自取灭亡,他绝对是拍案叫绝。
但以晏清的脑子,应该很清楚兵权对晏家意味着什么。
她会这么轻而易举地交出来?
“你大伯说的可是真的?”
晏齐威黑着脸质问晏清,“你知不知道帅印对晏家意味着什么?晏家百年来的经营,数代人的以命相博。你怎能如此轻易就交到外人手里?”
晏清抬睫冷笑:“所以我就该抗旨,让御史台参我一本抗命不尊,意图谋逆?让圣上砍了我们所有人的头?”
“胡说!”
晏齐威怒喝一声,“当今圣上深明大义,且开国之初太祖就同我晏家有过约定,西疆兵马元帅由晏家人世袭罔替!你若不写这举荐书举荐外人,谁人敢逼迫与你?那是不敬太祖!让太祖蒙羞!”
“这话二叔公敢跟圣上去说吗?”
晏清好整以暇地看着晏齐威气急败坏,“当今掌天下的毕竟是在位的圣上,而不是早已作古的太祖。”
第13章 又生一计
晏齐威被晏清的话堵得一噎,眯缝眼一缩,更狭小了几分:“那你也不该不跟我说一声就擅自作主!”
“圣上示下,便是我同您商量,又能改变什么?”晏清反问。
看着晏清那软硬不吃的模样,晏齐威有些气不顺。
视线在堂中一扫,晏齐威转身在正堂主位坐下,才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对晏清道:“晏家世代守护西疆,就算你不想让康平做这个侯爷,那也该同我商量下举荐的人选。若是将西疆交到歹人手上,你让我如何同晏家列祖列宗交代?”
晏清听着好笑。
一个将晏家推进深渊的人,会怕无法跟列祖列宗交代?
不过是觉得自己打乱了他的计划,没让他称心如意,心里不爽罢了!
“舒郡王在西疆五年,对西疆军民如何,西疆军民都看在眼里。”
晏清眼睫低垂,遮下眼眸中的暗嘲,悠然在堂下次位坐下,“父亲在世时也曾夸赞其有将帅之才。西疆交到他手上,比交到晏侍郎这个不通军事的文官手上,更能让二叔公同晏家列祖列宗有的交代。”
“强词夺理!”
晏康平不忿地抄着手站在晏齐威身后,朝着晏清宣泄自己的不满,“谁不知道他本来是你手底下的人?说什么圣上授意,我看就是你在变着法子掌握西疆军权!就是想瞒着我们这些晏家旁支,独吞好处!”
晏齐威闻言,心里瞬间清明。
舒郡王孟舒澜作为皇帝的亲侄子,却没有实权。一个郡王却在晏清手底下做了五年军师,如今晏家主帅缺位,他再翻身一统西疆兵马。
这棋下得真是绝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