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伍秋阳叽哩哇啦地说了一通,不知道的还以为伍秋阳是晏清她爹,搁这儿相看女婿,或者应该说,为自己选定的女婿做说头,摘除自己女儿身边的烂桃花。
那操心老父亲一般的碎嘴子,以及毫无营养且无趣味的话题,让柳溪元与袁路之是齐齐无语。
就这?
简直浪费他们时间!
对此,袁路之选择闭嘴,远离。
柳溪元则是眼一转,折扇一开,也一副有天大的秘密要同人分享一般,凑近伍秋阳身边,说道:“礼尚往来,在下也告诉阁下一件趣事。”
“什么事?”
伍秋阳被柳溪元的情绪感染,眼睛一亮,耳朵一竖,却追问得郑重其事。
柳溪元却跟他绕弯子:“我说了,兄弟你可得替我保密。”
“肯定的!”
伍秋阳一拍胸脯保证,“我伍秋阳那是出了名的嘴严!只要是到了我耳朵里的秘密,最后都得烂我肚子里!”
袁路之克制住扶额的冲动,转身将视线瞥向了别处,甚至再次跟伍秋阳拉开了距离,不欲再同伍秋阳为伍。
他得承认,当初自己在心里说的那句“天下找不出比傅云怀更傻的人”的话,实在是有失偏颇。
这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没有最傻,只有更傻。
他终究还是见识浅薄了。
柳溪元听闻伍秋阳的话,也是差点儿没绷住笑。
说什么嘴最严?
他看是嘴最快还差不多!
心里虽如此想着柳溪元面上却始终没露出一点儿破绽,甚至很是配合地点头已是赞同:“在下既同阁下说这事,自然也是信得过阁下为人的。”
“嗯嗯,快说。”
伍秋阳胡乱附和着,一心想着柳溪元要说的秘密,抓心挠肺的,只胡乱答应下来,就催促着柳溪元赶紧交代。
柳溪元酝酿一二,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关于舒王殿下有意鸣凤将军,千里迢迢追至西疆,只为抱得美人归一事。季城书坊中,有据此改编的话本,如今已经是卖脱销,一书难求了。”
伍秋阳眼睛瞪得溜圆,愣愣地反问:“竟还有这等事?”
“骗你做甚?”
柳溪元道,“虽说当初舒王殿下是以历练与报恩为由离京,但架不住大家对男欢女爱之事的遐想与猜测。所以这书的雏形,自四年前就有了,到如今,已经不知道改了多少版。甚至还有与时俱进,将近期一些事迹编进书里的。却不想,原来是真有其事。”
“可见有的时候,很多东西的出现,并非空穴来风。”
“我了个乖乖……”
伍秋阳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些人是真能耐啊!猜挺准。这回可有意思了。”
伍秋阳玩味地转着眼珠子,若有所思地嘀咕,“原本吧,我本以为这事儿就咱们营里知道,后来又以为只有咱们整个西疆营地的兄弟知道,再后来城里的熟人知道。这……”
“成全国都知道了……”
伍秋阳一时不知该以何种表情,来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总觉得,孟舒澜是又惨,又挺丢面儿的,同时又意外地幸运,或者说某种意义上的不幸。
这全国人民都知道了的事儿,他们小将军却硬是没往上面想过……
虽说多了些拉进此次关系的时间,不至于被直接拒绝,算是一件好事儿。
但现在闹得这么大,要是被小将军知道孟舒澜当初接近自己,并不是为了什么一开始说的家国大义、知恩图报,而是别有用心,会不会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
虽说小将军对老孟是有点儿不一样,但那也是个倔的,又倔又眼里揉不得沙子。
他很难想象,这件事儿在孟舒澜亲口跟他们小将军坦白之前,被人捅出来之后,小将军会是个什么反应。
但大概能猜到一件事儿——老孟绝对玩儿完!
尤其是在将事情摆得这么开的情况下,小将军可不是会顺势而为的那种人。
她很大可能只会觉得自己被当猴儿耍了,还是在全国人面前。
想当初小将军初到军营,年纪小,怕他们不拿她当回事儿,那可是一直将树立威严这件事儿贯彻到底的。
可见,小将军她对自己的名声和形象看得有多重!
这要是被抖搂出来,无疑会让小将军塑造多年的威严形象瞬间崩塌。
只是想想,伍秋阳就开始替孟舒澜感到头大了。
甚至,他觉得孟舒澜一直没跟小将军坦白,压根儿就已经不是顾及跟晏帅的约定了。
而已经知道事情在不知不觉中被闹大到不受他控制的地步,他怕事情暴露,惹来小将军的反感,才一直不敢吭声!
好家伙……
想到此,伍秋阳已然是为孟舒澜捏了把汗。
第120章 挖墙脚?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要没有一个合适的契机,恐怕孟舒澜压根儿就不会敢开口……
这对伍秋阳来说,绝对算得上一个足以震惊自己一整年,甚至还不能跟兄弟们分享的大秘密。
就如他先前提醒柳溪元与袁路之的,孟舒澜有时候那就是个小心眼儿。
别看自己现在好像是揪着孟舒澜小辫子儿,但却压根儿不敢拿这事儿做要挟。
伍秋阳可惜地叹了口气。
但凡孟舒澜还是那个小军师,他也还能靠着这个把柄,跟他抠搜点儿酒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