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王打断她的话,“有本郡王在,自会为雪儿寻个门当户对的,绝不叫雪儿被人看扁了去。”
王氏这才愤愤地闭上嘴。
“郡王爷恐怕是认错人了,民女并不是您的女儿。”杨净秋却根本不为所动,说罢,她对容华公主福了一礼,“多谢长公主肯为民女出头,也许正是民女长得像杨大小姐,才惹出这许多误会来。”
岳子澄不解地看着她,猜她是不愿再回到郡王府。
物是人非,就算回到这里也不过是触景伤情。
岳子澄理解她,也尊重她的意思。
岳夫人见事态突变,才想要问个清楚,就被岳子澄给拦住了。
“既是如此,那我们就走吧!”容华公主笑笑,既然杨净秋不愿承认身份,她自然不会勉强。
原本她就没打算让杨净秋回来郡王府这个狼窝,只是故意来瞧瞧热闹,顺便破坏杨岳两家的婚事。
“秋儿!”建安王眼见容华公主和杨净秋说走就走,他哪里肯依,气的脸色铁青大喝一声,“你若出了郡王府这个大门,往后想要回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容华公主停下脚边,却没有回头,她静静看着杨净秋,等着看她如何决定。
杨净秋回头,对着建安王福了一礼,淡淡地说道:“民女不敢高攀郡王府,往后绝不会再踏进郡王府半步,还请郡王爷宽心。”
说罢,她头也不回地离开。
容华公主露出舒心的微笑,这样爱憎分明的性子才不枉自己千辛万苦从北魏将她救回。
“子澄!”
岳子澄从眼前飞快闪过,岳夫人只来得及呼喊一声,伸出的手都没有沾到儿子的一片衣角。
外头的日光依旧浓烈,容华公主掀开布帘往后头望去,人来人往中,那束熟悉的身影挺拔又显落寞。
“你确定不去见他一面?”容华公主放下帘子,看到杨净秋一脸失落,她故意揶揄地问道。
从她们上了马车,容华公主就发现了跟在马车后头的岳子澄,她特意嘱咐车夫放缓了速度,看看他要跟到几时?
杨净秋摇了摇头,“明知道不可能,又何必徒增彼此的烦恼。”
容华公主却不赞同她的话,“有何不可能?刚刚你也看到了,杨岳两家可都同意了的,你又何必太过执着?”
“我……”杨净秋默然垂首,眼里隐有泪意。
容华公主握住她的手,“你不必自惭形秽,他值得,你也值得。”
第118章 可高攀否
这天,容华公主正在殿中练字。
“公主,时辰不早了,您还要去辅国公府赴宴呢!”红菊不得不进来提醒她。
“你不说本宫倒忘了。”容华公主这才停笔。
她是没想去辅国公府趟这趟浑水的,可无论怎么说,徐夫人也是长辈,既邀请了她,她就不能不给与几分薄面。
这还是容华公主第一次到辅国公府,她目光环视一周,看着这座巍峨的府邸,给人一种威严庄重之感。
“长公主请!”管家恭敬地领着容华公主入府。
“本宫先去拜会辅国公。”容华公主对管家吩咐道。
“是!”管家答应一声,领着容华公主拐了个弯,径直往上房走去。
院子里,一个身高八尺,虎背熊腰的老者正在挥舞着手里的银枪,风声习习,威风凛凛。
管家正要去禀报,容华公主摆手制止了他。
辅国公练完一套枪法,收势之际才发现站在院门口的容华公主。
“见过长公主!”辅国公忙将银枪丢给老仆。
辅国公征战沙场几十年,一次从马背上摔下来摔断了腿,从此以后再也不能上战场,只能在府里颐养天年。
“国公爷有礼了。”容华公主不敢托大,微微侧过身,只受其半礼。
“难为长公主还愿意来看我这个没用的老头子。”辅国公捋着胡须笑哈哈地道。
“晚辈瞧着国公爷威风不减当年,一杆银枪耍的行云流水,晚辈还想着讨教两招。”容华公主含笑奉承。
辅国公刚毅的脸上笑容更胜,“那敢情好,流云这小子可不止一次跟老头子夸过长公主。”
容华公主笑了笑没做声。
她挑了一杆银枪,拿在手里舞了一把花枪,才做了个起势,对辅国公说道:“国公爷请!”
“好!有胆色!”国公爷见她舞的一手枪花,很有几分气势,一时豪气干云,伸出手示意老仆将银枪拿来。
容华公主当即持枪刺来,枪尖裹着一股凌厉的飓风席卷而至。
辅国公手里银枪一拦再一拨,抬枪反挑。
只听“铿锵”一声,两杆银枪击出一阵火花。
容华公主右脚向前上步,身形环转一圈,左手松握,右手前推使枪尖朝前直向平刺而出。
看似稀松平常的一招却灌注内力于枪尖,风声呼啸而过。连环使出神龙摆尾,接着一式凤凰点头,只闻枪击之声不绝于耳。
辅国公见着容华公主一介女流,枪法却刚猛热烈,他是越战越勇,一招马步劈斩逼得容华公主持枪回防,整个人被一股劲风迫的翻身倒退。
容华公主手里银枪一撩,稳住了身形。
“国公爷果然老当益壮,晚辈佩服!”容华公主含笑说道。
辅国公哈哈一笑,极是畅快淋漓,“你这女娃儿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