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铭易笑了笑,“我也刚到,坐吧。”
他和林希已有几年没见,两人变化都不算大,夏铭易微微颔首,打了声招呼,“这就是乐乐?”
乐乐比夏澄小时候开朗一些,笑着冲夏铭易挥手,“叔叔好。”
夏铭易笑着点头,“坐吧。”
乐乐小小年龄就喜欢帅哥,立马举手,“我要坐哥哥和姐姐中间。”
裴钊和夏铭易都不喝酒,两人只聊了聊天,一会儿围绕着科技,一会儿围绕着房地产行业。
林希和夏澄时不时插一句,气氛还算不错。
聚餐结束时,已经八点多了,站起来时,夏铭易拍了一下裴钊的肩膀,“听说你向澄澄求婚了?”
林希微微一怔,她并不知道求婚的事。
这些年,澄澄一直跟爸爸最亲,这些她都知道,这会儿心中却还是有些不好受。
夏铭易对裴钊说:“澄澄这丫头,话虽然不多,性子却很倔,在家从未受过委屈,以后还请你多担待。”
嘴上说着多担待,其实也有敲打的意思。
裴钊承诺,“叔叔放心,我肯定好好待她。”
他们俩先出的包厢,林希和夏澄紧随其后,林希这才低声问了一句,“他向你求婚了?”
夏澄也瞧出了她的落寞,笑着说:“只是求婚,还没和您说,等他毕业我们再正式订婚,到时让您帮着操持。”
林希这才笑了,“成,到时我来选酒店,礼服什么我也包了,保准给你们弄好。”
“谢谢妈妈。”
林希没忍住,揉了揉她的脑袋,心中一时百般感慨,不知不觉,女儿都这么大了。
到车库后,夏铭易才打趣地看向女儿,“坐谁的车?”
夏澄往裴钊身上歪了一下,说:“阿钊给爸爸拿了礼物,等会儿我得帮他拎一下。爸爸,你呢?还回学校?”
“回一趟,拿个文件就回来,小孩子家家的带什么礼物。”
夏澄替他答,“第一次正式见面,他的一点心意嘛。”
夏铭易笑了笑,“成吧,那谢谢阿钊。”
“叔叔客气了。”
夏澄冲他挥挥手,又跟乐乐道别,让林希路上注意安全,说完,便上了副驾驶。
裴钊将suv开进了她的小区,随即才打开后备箱,除了一箱茅台,他还买了一套精美的茶具,爷爷很爱泡茶喝,爸爸也遗传到一些,时不时会泡一壶。
夏澄曾和他讲过一次,当时是嫌弃的口吻,说他年级轻轻,还挺养生,只是随口一句,她自己都没放心上,没想到他竟然记在了心上。
夏澄眼窝酸酸的,忍不住问他,“你老实说,是不是很喜欢我?”
她眼神小心翼翼的,望着他的眼神却满是依赖。
裴钊像被人拿羽毛刮了一下心尖,心口也有些发紧,揉了揉她的脑袋,干脆利索地承认,“是,很喜欢。”
夏澄弯唇,拎起了酒和茶具。
裴钊弹了一下她的手背,“松开,我来。”
“不要。”
夏澄还记得医生交代过,不许他拎重物。
裴钊捏了捏她的耳垂,“听话。”
夏澄不听,还不忘威胁一句,“你再不走,东西不要了,你自己带回去。”
裴钊笑了笑,“性子确实挺倔。”
夏澄冲他吐舌,拎着东西,率先走出了车库,裴钊拿她没法,哄道:“好歹分我一样,乖一点,嗯?”
夏澄受不了他这声“嗯”,性感又撩人。
她比较了一下,茶具也不算轻,只比酒轻一点点,她将茶具递给了他,“怎么这么重?好几个茶杯吗?”
“八个。”
说话间,两人走到了电梯旁,到家后,已经九点了,夏澄将东西放在了玄关处。
换鞋时,手机响了起来,是爸爸发来的:【茶几上有红包,早上给阿钊准备的,你一会儿记得给他。】
女孩去男方家时,父母才会给红包,没想到爸爸竟然也准备了,夏澄弯唇,【就一个吗?有没有我的?】
夏铭易:【不然你悄悄贪了,别给他了?】
夏澄:【才不要。】
夏铭易笑了笑,【你的也有,两个都在茶几上。】
夏澄一换好鞋,就拿起了红包,红包很大,厚厚的一叠,夏澄晃了晃红包,冲裴钊招手,“快来,发财了。”
裴钊走到了她跟前,在她身侧坐了下来,“什么?”
夏澄比较了一下,两个一样厚,她递给裴钊一个,说:“爸爸给你准备了红包。”
裴钊一愣,伸手接过了红包。
自从父母离婚后,逢年过节,只有裴慧澜会给他准备红包,直到上大学,他死活不肯要,姑姑才不再给。
没想到今天竟又收到了红包。
夏澄已经拆开了,“怎么还有零钱,五块的,一块的,还有成毛成分的,爸爸这是搞什么?”
裴钊也拆开了自己的,估摸了一下厚度说:“应该是6666块66,六六大顺。”
夏澄特意数了一下,“还真是这么多,没想到爸爸还信这个。”
“应该是图吉利。”
裴钊心情复杂,他在裴振远身上,几乎没感受到过父爱,小时候那可怜巴巴的一点,也早就被他的暴力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