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澄不好意思答,轻哼了一声,“别转移话题。”
裴钊低笑一声,“行,听媳妇的。”
夏澄一张脸又不争气地红了,“谁是你媳妇?”
裴钊漫不经心“嗯”了一声,声音又撩又苏,带了一点点蛊惑,“那我再接再厉。”
直到挂了电话,夏澄一张脸还有些发烫,莫名觉得羞耻。她扑到床上打了个滚,将脸颊埋在了枕头里。
裴钊从阳台出来时,舍友调侃了一句,“跟谁打电话呢?黏黏糊糊的,不像你的风格啊。导师打来时,也没见你有这么多话,不会是被哪个妹子勾走了吧?”
面对这种调侃,往常裴钊都懒得理。今天,裴钊却哼笑了一声,欠打地说了一句,“什么妹子,叫嫂子。”
舍友一激动,论文也不搞了,直接踢开凳子,蹦了起来,“真的假的?长什么样,来,照片让看看。”
裴钊嫌弃地推开了他,睁着眼睛说瞎话,“没。”
舍友十分机智,直接点亮了他的手机。
手机屏保果然是个漂亮妹子,女孩一袭白裙,长发披散在身后,一张脸白皙精致,要多纯有多纯。尚未来得及多看,裴钊已经熄灭了屏保。
“靠,还是不是兄弟?多看两眼都不让?”
裴钊斜睨了他一眼,目光嫌弃,“知道是兄弟还看,自己没女朋友?”
舍友李海军乐得不行,险些笑岔气,“你小子,这飞醋吃的,看一眼都不让,还怕我抢走不成?护这么紧,不会是你一直暗恋的那个吧?”
裴钊抬抬下巴,纠正他的话,“明恋。”
李海军和裴钊大一就一个宿舍,两人一同考的研,导师也是同一个,只不过裴钊这个变态已经完成了硕士论文答辩,博士课程也选好了题目,都写了一半了,他研究生论文都没选好题,最近一直在忙论文开题。
真真是同导师,不同命。
因为认识了好几年,李海军也算了解裴钊。
李海军家开了个民宿,大三快开学时,几个兄弟包括裴钊来他家玩了玩,那晚,他们自己烤的串。
裴钊一反常态,比平日话还少,眉眼耷拉着,一脸得燥郁,活似谁欠了他八百万,还有兄弟打趣他,是不是失恋了。
大家纯粹是嘴贱,口嗨一下,根本没想到,他更沉默了,失恋两字,像是彻底刺激了他,印象中他根本不喝酒,那晚,却开了一瓶又一瓶啤酒,最后还喝了瓶白的。
那晚是他大学期间唯一一次喝酒,不要命似的,喝到最后,连他们几个大老爷们都觉得瘆人,还以为他家里出了什么事,纷纷劝他别喝了。
半夜都两点他们才散场,裴钊起身时脚步踉跄了一下,当时是李海军扶了他一把,隐隐听见他说了一句,“谢谦哪里比我好?”
克制又隐忍。
不止李海军,另一个兄弟也听见了,两人面面相觑,都没想到,他竟然也会失恋。
说实话,李海军一直好奇,什么女生能让裴钊这么惦记,军校对恋爱的管控,也不像大家以为的那么严,在符合管理规定下,正常恋爱其实也是允许的。
裴钊成绩优异,长得又帅,不知道多少女生喜欢他,他愣是清心寡欲好几年,没跟任何一个女生暧昧过,连班里女同学的微信都不加。
李海军有些幸灾乐祸,“明恋还恋了好几年才修成正果,你小子究竟行不行?白瞎了这张帅脸。”
裴钊轻哂一声,“高中就有女朋友了不起?”
李海军乐了不行,“跟你一比,确实了不起。”
裴钊懒得理听,他刚刚已经洗漱过了,径直朝自己的床铺走去,因为住上铺,往床上躺时,他挺注意,骨裂的部位还是有些疼。
“要不要兄弟教你几招?”李海军锲而不舍地追到了他跟前,他仗着个高,调出自己备忘上的攻略,让裴钊瞄了瞄。
什么出门带礼物,逛街买奶茶,生日时送祝福。
裴钊哼笑一声,满是嫌弃,“用得着你教?全是爷爷高中玩剩下的。”
李海军简直没眼看,“牛皮吹得还挺大,那你怎么才追到人?”
裴钊沉默了一瞬。
她喜欢的一直以来都是裴泽那种类型,连相亲对象,都是裴泽那一款。
如果没有车祸的事,裴钊甚至觉得,她不会多看他一眼。
哪怕已经在一起了,他仍觉得她那天的表白像一场梦,裴钊伸手掐了下李海军的脖颈。
李海军疼地叫了一声,“疼疼疼,我日,你谋杀呀?”
知道疼就好。
看来不是梦。
裴钊笑了下,眉眼舒展开来,从容不迫地收回了手,“忙你的论文去,安静点。”
李海军冲他竖了下中指,“你大爷,裴钊。”
裴钊慢悠悠说:“明天请你吃饭。”
“老子稀罕你这顿饭!”
“一周。”
李海军老实闭了嘴,这资本主义的酸臭味,他喜欢。
“这还差不多,来,再让你捏一下,多包一周。”
“滚。”
早上睁眼后,夏澄下意识去看手机,微信上,他果然发来了消息:【起床了,小懒猫。】
夏澄皱了皱鼻子,唇角却翘了起来:【你才小懒猫。】